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!
江浸月毫不犹豫重重点头:“有劳大人!”
话音刚落,只见谢无咎衣袂翻飞间,顾珩竟被他飞踹出去。
顾珩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后背重重撞在桌角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挣扎起身,只听耳畔一道轻唤。
“青鸾。”
翠色身影一闪而过,照着顾珩心头就是一记窝心脚。
“噗——”
剧痛之下,顾珩猛地呕出一口鲜血。
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,谢无咎竟然也跟着来了!
眼见自己儿子挨揍,沈霜顾不得体面,撒泼哭喊起来:“救命啊!杀人了!谢大人仗势欺人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“我要报官、我要去敲登闻鼓!”
她的哀嚎落在顾珩耳中,化作巨大的嗡鸣。
他抬眼茫然地看向谢无咎的方向,视线模糊到看不清他的面孔,可顾珩的心里却亮堂。
错愕、嫉妒……两股情感在顾珩心底疯狂滋生蔓延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谢无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江浸月出头!
谢无咎,这个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,分明对江浸月存了不纯之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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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沈清漪院内。
陆清薇神色匆匆,破门而入。
见沈清漪窝在榻上绣花,控制不住疾呼出声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有闲心思绣花!”
沈清漪对寿安堂发生的事情尚且浑然不知:“娘,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急成这样?”
“江浸月带着人杀进来了!”
陆青薇的声音都带着颤:“我看她那副疯魔的样子,怕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!”
“万一、万一她品出不对,顺藤摸瓜查到咱们身上怎么办!”
沈清漪心间也是同样方寸大乱,但只用了片刻,便迅速调整了过来。
轻声宽慰道:“娘,你先不要慌!掳走顾瑛的又不是咱们的人手,走的也是庄子私道,就连沈家都无几人知情,更别提顾家人!”
“就算江浸月严刑拷打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!”
听沈清漪这么一番解释,陆青薇悬着的心才稍稍松懈。
可只一瞬,沈清漪话锋便陡然一转:“只不过,顾瑛绝对不能再留在京城地界了!”
“如今风声越来越紧,咱们必须尽快把人转移出去,送得远远的!等到这场风波彻底过去,我们再拿她作为筹码!”
陆青薇闻言连连点头:“对、对!我这就去给庄子那边传信,连夜安排他们把人转移走!”
说罢,陆青薇一刻也不敢耽搁,转身从暗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