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呀,母亲不可!”
眼见左右侍从正欲上前,顾珩高呼一声,打断了他们动作。
他快步上前来到江浸月身侧,朝沈霜拱手:“母亲,月儿她想必只是路上遇到些事,这才耽搁了时辰,绝非有心为之!”
“今日是喜日子,更不好随意责罚,还请您高抬贵手,就原谅了月儿这一回吧!”
他语调带着深深的担忧与急切,表现得格外痴情、温柔。
可江浸月见过太多太多他的伪装,一眼就识破了这拙劣的把戏。
——这母子俩分明是一个唱白脸,一个唱黑脸,故意作戏给她、也给宾客们看呢!
这样的演技,合该去南府班子!
她几乎不掩饰眼底的冷意,唇角扬起一抹讥诮:“顾二爷当真是痴情,若是换成从前的我,或许早就被你打动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拖长尾音,视线落在顾珩脸上,带着一抹怜悯。
“很可惜,您今日算是白替我求情了!”
今天的情,你是白替我求了!”
顾珩被她这话说的脑袋发懵,不禁皱起眉头:“月儿,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江浸月懒得再同他演戏,从怀中掏出一张和离书,重重拍在沈霜面前。
“老夫人,麻烦你看清楚,我跟他顾珩已然不是夫妻,我不是顾家人,你顾家的规矩就罚不到我身上!”
“我今日来,也不是为了帮你们主持婚礼,更不是贪这一口喜酒,而是为了要债!”
说话间,江浸月又掏出一份账单。
“三小姐在城东的首饰铺子,以我的名义挂了许多账,此番顾家举办婚宴,她更是挂了整整五百两的账目,用以采购首饰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朝着顾明萱逼近。
“三小姐,人总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你提前享受的这一切美好,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!”
江浸月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宴会厅内每一个人听到。
此言一出,顿时惊得满座哗然,议论声铺天盖地袭来。
“天哪,这顾家人未免也太……太过分了吧!哪有小姑子买东西,一味的挂在嫂子账上的!”
“就是!先前就听说,顾家向来是二夫人一人撑着,原本还当是假的,如今看来……啧啧!”
“依我看,这婚离得好!以顾家人这贪婪的样,天知道日后要捅出多大的篓子!”
眼见风向一股脑的偏向江浸月,顾明萱再按捺不住,涨红着脸指责道:“江浸月,你少在这胡说!我、我哪有欠这么多!”
“再说了,从前……从前不都是你纵着我在外挂账吗?如今想着跟我顾家划清界限,就通通不认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