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十几个原本满脸横肉的青壮吓得浑身哆嗦,但又喊道
“可车根本不够所有人一起跑!
营地里现在有足足二百三十四号人!
可能开动的旧车,满打满算只有十五辆!
在算上那些破自行车,我们不抢,难道你能保证我们都活下去?”
有人见有人出头了,便跟着喊道
“谁上车,谁用腿跑,总得给个章程吧!”
“对,我们要个公平!”
彭虎提着霰弹枪走过来,咬了咬牙,低声道:
“队长,实在不行,挑选拿枪的青壮先走。
老人和孩子……”
“谁都不用留下等死。”
陈默打断了彭虎的话。
他抬手甩了甩鞋底沾染的血迹,看向张伯、彭虎和陆巡。
“跟我来后院。”
陈默转身迈步走向修车厂最深处。
彭虎和陆巡面面相觑,连忙快步跟上。张伯也擦了把冷汗,紧随其后。
穿过满是废铁机油的拆解车间,陈默停在后院三座被厚重帆布和生铁链条死死缠绕的独立大库门前。
这三座库房平日里由陈默亲自上锁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陈默从后腰掏出一串厚重的生铁钥匙,插进锈迹斑斑的大锁,用力一拧。
咔哒。
铁链滑落,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。
陈默伸手握住冰冷的铁皮滑门,双臂肌肉微发力,猛地向两侧拉开。
哗啦!
生铁门拉到尽头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阳光斜斜照进幽暗干燥的大库。
彭虎、陆巡和张伯探头看去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彭虎喉咙发干,手里的霰弹枪差点掉在地上。
只见诺大的库房里,整整齐齐停放着一排排厚重的庞然大物。
最前面是三辆通体涂满灰黑色哑光军漆的高顶防暴大巴车,车窗外侧焊接着厚重坚固的生铁防暴栅栏,底盘极高,车胎有半人高,单车塞入四十人绰绰有余。
在大巴车后方,并排停着四辆长轴距的重装越野客货两用车,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防撞角铁,单车能拉下十五人。
最后面,赫然是两辆重型双桥翻斗补给卡车,后车斗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生铁油桶和备用轮胎。
除了这些,地上还整齐堆叠着上百个用防潮油纸严密封装的大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