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淑婉秀眉微蹙,神情专注,细细查探着这石头的内部经络与本源构造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光景,刘万木见她迟迟未有动作,不禁心生担忧,低声询问道:“如何?娘亲可探出了什么名堂?”
不多时,殷淑婉缓缓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,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,颔首称赞道:
“不错,确是个难得的好玩意儿。只可惜,此物在孕育之初,内里蕴含大道法则的天然构造出了几分岔子,经络闭塞,成了一块有其表无其里的废石。不过……”
言及此,她话锋一转,美眸流转,似笑非笑地瞥了刘万木一眼,调侃道:
“方才它机缘巧合之下,吸纳了你的阳精,那股至阳之气,竟如摧枯拉朽般,生生替它打通了闭塞纹理。如今,它已然焕发新生,算得上是一块正经八百、价值连城的大道宝物了。”
刘万木闻言,面上登时泛起一抹狂喜,他转头看向依旧跪伏在榻上的无春,朗声笑道:
“哈哈!这可真是天大的造化!我方才心里还暗自觉得过意不去,生怕自己只是送了你一块毫无用处的废石而心生愧疚呢,这下可圆满了!”
无春听出他话外之音,娇躯猛地一震,满脸皆是不可置信的惶恐。
这等足以引得天下修士眼红拼命、用以铸造神桥的无上道宝,他竟还打算赐予自己?!
她慌乱万分,连连摆手,泣声推辞道:“主……主人使不得!如今这宝物既已恢复神效,自当归主人所有。无春蒲柳之姿,寸功未立,何德何能,万万不敢再行私有之念,还请主人收回成命!”
少年却是不由分说,大步上前,从殷淑婉掌心,一把将那块红石抓过。
随后,他不顾无春的推拒,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地将这件稀世珍宝,硬塞进了她柔软的掌心之中。
少年凝视着鬼女泪光闪烁的眸子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道:
“给我收好!我刘万木一口唾沫一颗钉,既说了是给你的定情之物,哪怕它是块能补天的石头,也是你的!谁也夺不走!”
面对少年这等视奇珍异宝如粪土、只为博红颜一笑的霸气与似水柔情,无春彻底愣在当场,不知该作何颜色。
她呆呆地捧着那块散发着温热红光的石头,只觉这百年来受尽的冷眼与欺凌,在这一刻,皆被这少年的万丈柔情尽数抚平,心底涌起阵阵暖流。
殷淑婉此时也步履款款,来到了床榻跟前,她居高临下,用阅尽千帆的慧眼,细细打量着这浑身赤裸、肤白胜雪的鬼女。
忽然,她眼底深处似有一道流光划过,像是回忆起了某桩陈年旧事,若有所思道:
“你修的虽是阴冥鬼道,但观你如今这具受了阳气滋养、死后重生的血肉之躯,这等破茧成蝶的根骨底蕴,倒是与此物有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契合。”
殷淑婉微微一顿,又接着道:
“早年间,我曾孤身游历祁国万千,偶然见过一方隐世修山的古老族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们的修行法门颇为奇特,不知你这妮子,可与那一族有着什么深切渊源?”
无春听得一头雾水,满眼茫然,只得轻轻摇了摇头,怯生生道:
“回……回夫人的话,奴家生前记忆早已模糊,死后便只是一缕浑浑噩噩的游魂,实在不知夫人所言的那方族人。”
殷淑婉心下暗自揣度,随即喃喃道:
“方才探查时,只觉你这妮子身上的灵力气息,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熟稔。”
“那一族人昔日与我也算结下过几分善缘,你说不定便是他们散落在外的血脉后裔。也罢,今日相逢即是缘,我便大发慈悲,替你将这桩好事凑成双。索性耗费些修为,将这块道器坯子,替你祭炼成性命交修的本命物。”
说罢,殷淑婉转过头,用一种宠溺至极的目光看着自家赤条条的儿子,嘴角勾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,柔声道:
“就当……是我这做婆婆的,赏给新媳妇的一份见面嫁妆了。”
听闻这位深不可测的婆婆竟亲口承认了自己“媳妇”的身份,接纳了自己融入这个家,无春只觉受宠若惊,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她,当即顾不得赤身裸体,连忙跪伏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锦被上,喜极而泣,赶紧顺杆爬地改口唤道:
“多谢……多谢母亲成全!儿媳定当结草衔环,以报母亲大恩!”
“呵呵,倒是个机灵懂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