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太太有心了。”顾承骁说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,带着一种砂纸摩擦般的质感。苏婉棠的手指微微一颤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她直起身,把茶杯放到他面前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。
只是一瞬间的接触。他的指腹粗糙,带着握枪留下的茧。一阵酥麻从她的手指一路窜到她的阴道。
她的腿软了一下。
她站直了,后退一步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婉棠,”赵镇山说,“你留下。给少帅弹首曲子。”
苏婉棠僵住了。
书房的角落里有一架钢琴。那是赵镇山为了装体面买的德国钢琴,但他自己不会弹,何佩瑶也不会弹。它摆在那里三年了,一直是个摆设。
“我不会——”
“你在英国学了三年钢琴,”赵镇山笑了,“别装了。去弹。”
苏婉棠看着他。那张浮肿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他知道她不会拒绝——在这个家里,她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她走到钢琴前,坐下。
钢琴的琴键有些发黄,但音还算准。她的手指放在琴键上,弹了一首萧邦的夜曲。琴声在书房里回荡,盖过了赵镇山和顾承骁谈话的声音。
但她弹不下去。
她能感觉到顾承骁站在她身后。
他没有回到书桌前,而是走到了钢琴旁边。
他站在她的右侧,离她不到一步的距离。
他的军装下摆擦到了她的肩膀。
她的手指在琴键上乱了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。
苏婉棠深吸一口气,继续弹。琴声断断续续,像一个人在哭。
赵镇山在书桌后面抽烟,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顾承骁弯下腰。
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。
军装的布料隔着旗袍的布料,传递着他的体温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,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他的右手放在琴键上方,覆盖在她的手上。
“这里,”他说,手指按在她的食指上,“你弹错了。”
他带着她的手指按下一个音符。
苏婉棠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,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,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。
他的体温太高了,高得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