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觉得,这个女人值得整个世界。
“需要预算吗?”
阮软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要。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,展开,递到他面前。
霍霆骁低头一看,笑了。
手写的。抬头是“借条”两个字,下面写着金额、利率、还款期限,格式工整得跟银行贷款合同似的。
“阮软甜向霍氏集团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,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,分三年还清。”
落款处她已经签好了名字,按了手印。
“你跟自己老公借钱,还要写借条?”
“跟老公借的才更要写。”阮软甜把借条往他手里一塞,“公私分明,天经地义。以后轻语赚了钱,这笔账一分一厘都会还清。”
霍霆骁捏着那张借条,拇指摩挲着她按的手印。红色的印泥还没干透,蹭了他一指尖的红。
他把借条折好,放进西装内袋。
跟那片碎纸、那颗纽扣、那张寻人启事,放在一起的位置。
“利息算高了。”
阮软甜挑眉:“怎么,多给你还不乐意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给自己定的利率,比银行基准还要高出半个点。”他弯了下嘴角,“下次跟人借钱,记得替自己多争取点条件,别傻乎乎地吃亏。”
阮软甜愣了一秒,然后别过脸去,耳尖染了一层薄粉。
“走了。我去轻语报到。”
她转身往电梯走,步子快得像在逃。
霍霆骁看着她的背影,笑意没收回去。
秦峥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霍总,轻语日化那边的情况,可能比财报上写的更复杂。老厂长退休后,中层管理基本是霍建鸿那边安插的人,听说对总部空降领导一向抵触得厉害。”
霍霆骁收起笑,眼底那点温度退了个干净。
“派两个人跟着,别让她看见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天后。周一。上午八点。
阮软甜的车停在轻语日化工厂的大门口。
她推开车门,一只脚刚踩到地面,就看见这样的场景:
工厂大门紧闭,铁栅栏上挂着一条崭新的红底白字横幅,油漆味还没散。
横幅上八个大字,每个字都有半人高。
“拒绝空降,还我工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