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口吐鲜血,气息奄奄,眼神涣散地盯着杀自己的人。
“是你……”
赵与之喃喃道,看清那张脸后,眼底竟闪过一丝了然,再没多说一个字,便没了生机。
王水印冲上前,中食二指并拢按住他脉搏:“已无心跳。”
捕快们迅速踩灭引线,将地上的人看押起来。
诸葛晨明皱眉看向杀他的人。
顾临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,一袭鸦青色暗纹直裰,腰间悬着一块儿无光墨玉,长剑还未入鞘,剑尖的血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。
“你何时察觉的?”诸葛晨明问。
顾临渊抬眼:“你递王水印那个眼神的时候。”
“可你手也太快了些。”
“等他点了引线再动手?”顾临渊淡淡道,“你赌他不敢死,我可不敢赌。”
诸葛晨明正要再说什么,王水印忽然低声道:“头儿,你看。”
赵与之怀中露出一角纸,抽出来展开,上面画的正是海元丹。
厢房封锁后,众人往外走。
顾临渊心念一动,猛地抬眼看向屋檐,眉头紧皱,压低了声音对顾四道:“赵与之和宁,不对……和崔灵衣什么关系?”
“主子你不知道?崔灵衣的未婚夫就是赵与之啊。”
顾临渊神色骤变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当初在崔家探查时,是府中下人说的,属下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顾临渊沉默片刻,又问:“可崔灵衣来了这么久,从未找过他,当初六扇门考核,也未见二人单独相处……”
顾四也回过味来:“还真是,属下这便去查!”
“不必。”顾临渊收回目光,“我们很快便能知道了。”
崔明修为何要海元丹,这个问题在回去的路上,顾临渊从诸葛晨明口中得到了答案。
“崔明修近年身子大不如前,肺腑间生了恶疾,请遍名医皆束手无策,人鱼内丹于凡人而言,可续命十年。”
原来如此。
翌日下午,崔明修果然拖着病体来了六扇门。
他的病越来越严重,颧骨凸出,面色灰败,唇上几乎没有血色,不过走几步路便要歇一歇。
宁云君正在伙房做饭,听说他来了,便向管事交代了一声,快步往前厅去。
却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