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真想对得起他,就活。”
“好好活。”
“该吃饭吃饭,该骂人骂人,该疼就疼。”
“别整天把自己活成一张欠条。”
沈聊眼泪无声落下。
“我能做到吗?”
礼铁祝看着她。
“做不到也得慢慢做。”
“人活着哪有一下就通透的?”
“牙疼还得疼好几天呢,心疼咋可能说好就好。”
“但别让疼变成魔。”
“井星大哥拿命讲完这课了。”
“咱要是还听不进去,那不白交学费了吗?”
商大灰哭着点头:“这学费太贵了。”
龚赞也点头:“贵到俺也去想投诉。”
沈狐红着眼道:“投诉给谁?”
龚赞哽咽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只能投给天道。”
黄北北抱着镜子,小声道:“天道客服会不会排队很久?”
万毒金鳞镜闪字:
“当前排队人数:众生。”
“预计等待时间:一生。”
众人一静。
然后都哭了。
这破镜子。
真是一刀比一刀准。
礼铁祝抬头望向处女宫残破的穹顶。
上面的星光还没散尽。
他忽然觉得,人活着真像排队。
排着排着,有人先走了。
有人换了队。
有人把位置让给你。
有人走前还回头说,别急,慢慢来。
可队伍不会停。
你只能带着他留给你的那点余温,继续往前挪。
一步。
再一步。
沈聊轻轻擦去眼泪。
她看着井星,声音还哑,却比刚才稳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