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聊终于松开了一点手。
不是放下。
是知道再抱也抱不回来了。
她把井星的身体轻轻放平。
动作小心到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可礼铁祝知道,碎的不是井星。
是沈聊自己。
沈狐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。
这一次,沈狐没有嘴硬。
她只是握住了沈聊的手。
“七姐。”
沈聊看了她一眼。
沈狐哽咽道:“以后别一个人扛。”
沈聊沉默很久。
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这一个“好”,很轻。
但礼铁祝知道,它不容易。
有些人说一句“我没事”很简单。
说一句“我需要你们”却难得像上青天。
因为承认需要别人,就等于把自己的脆弱递出去。
万一没人接呢?
摔了怎么办?
所以很多人宁愿硬撑。
撑到骨头响。
撑到心里漏风。
还笑着说:“小事。”
小事个锤子。
人都快成承重墙了。
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,慢慢站起来。
腿软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粉条。
他看着沈聊,声音沙哑。
“聊姐。”
“井星大哥最后说,别把他当战绩。”
“俺也去记着。”
“你也别把他当债。”
沈聊抬头。
礼铁祝道:“他爱你,不是为了让你余生还账。”
“他救你,也不是为了让你每天罚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