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天子真有灭除萧兄之心,眼下,他也不敢轻动了。”
“能守辽西者,唯萧兄一人,除非他想担上失地辱国的千古骂名。”
“传令诸将,帅帐议事!”
片刻后,徐烨,蒋忠,姜虎等一众将校齐聚帅帐,脸上皆挂着一丝久违笑意。
虽天阳关那边的战况已万分紧急,但只要有萧凡这个主心骨在,众人心里便都有了底气。
“萧某抗旨不尊,还杀了陛下亲封的征西大将军,两道节度使,诸位若担心家中老小会受牵连,大可不必。”
“待打完辽西这一战,萧某以命担保尔等家眷必安然无恙。”
姜虎一拍胸脯:“元帅多虑了,我们一点都不担心此事,弟兄们也全都信你!”
“没错。”
徐烨接话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天阳关战事。”
萧凡点点头,自称也变回了之前的本帅,肃声道:“原想留五千兵马在临江道,可天阳关守军已苦撑八日,岌岌可危。”
“本帅意,临江道内仅留一千,其余两万四千兵马即刻开拔,急援天阳关!”
“喏!”
众人齐齐抱拳应喝,旋即沈苍生又道:“纪信传回的军报中虽未提及缺粮,但两万多大军赶到后,粮耗暴涨,元帅需早做准备。”
“这简单!”
姜虎咧嘴笑道:“我们先赶过去撑着,元帅重伤未愈,肯定不能再上战场,就和沈先生就在临江道筹粮。”
萧凡沉着脸瞪了他一眼:“你还安排起本帅来了?”
“天阳关若失,辽西危急,本帅必须在。”
姜虎不敢顶嘴,只得缩头看向沈苍生。
“元帅若信沈某,沈某可随军先行,暂代元帅指挥战局。”
“沈兄我自然信得过,可是……”
“元帅,您发明的火药威力之强,或可一举扭转战局,起到力挽狂澜之奇效,那玩意儿我们都不懂,您留下监制最为合适。”
“是啊元帅,就听沈先生的吧。”
“把伤养好比什么都重要,您若真有闪失,军心可就散了,还谈何抵御羌贼?”
“……”
沈苍生又道:“且此番羌军来势汹汹,绝不会无功而返,此战,怕是会旷日持久,兵源也是个大问题。”
“我等守城拒敌,无暇征兵,而元帅已深得临江民心,兵源一事也只得拜托元帅了。”
萧凡思虑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待本帅筹够粮草,征足新兵,会即刻赶赴天阳关。”
话罢,将刚从卢正德那里拿回的兵符交给沈苍生。
“沈兄,拜托了。”
沈苍生单膝跪下,郑重接过:“元帅放心,属下定死守天阳关,绝不让羌贼入境一步!”
……
翌日,夜色如墨,冬风刺骨。
在又抗下羌军一波万人的猛烈攻势后,天阳关城墙上又添了数千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