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里大肆吹捧陆青山是再世包公、无案不破,指名道姓让他限期破案!”
“这叫恶毒捧杀!”
“徐副部长脾气暴烈,陆青山若破不了这桩陈年死案,徐副部长必定迁怒于他!”
“到那时候,楚然也保不住他,直接砸烂他的大学前途!”
路远喜上眉梢,连连点头赞叹:“高!爸,这招借刀杀人实在太高了!”
父子二人在昏暗的书房里挑灯夜战,密谋伪造匿名信。
周四傍晚,何家大院的饭厅里却是满堂欢笑,暖意融融。
八仙桌上摆满了大盘红烧肉、清蒸鲈鱼和油炸花生米。
何海川端着酒杯,唾沫横飞地向全家人显摆:
“爸,妈,你们是没瞧见路远那副倒霉样!”
“平日里尾巴翘到天上,今儿个全队干警跑得精光,连看大门的都绕着他走!”
苏景兰笑得前仰后合,夹了块排骨放进陆青山碗里:
“路家那小子心术不正,该受这番教训!”
何婷婷在旁边倒着酒,笑眯眯追问停尸房的惊险细节。
陆青山与何海川对视一眼,默契地打了个哈哈。
“也没啥惊险的,不过是配合卫戍区兄弟抓了几个潜伏特务,全靠全局配合。”
陆青山轻描淡写将功劳推给集体,显得格外沉稳谦和。
坐在首位的何宏深放下酒盅,眼里满是激赏之色。
他敲了敲桌面,中气十足地笑道:
“青山这性子好,不骄不躁,方成大器!”
何宏深接着说道:
“有个大喜讯,部里已经正式受理了西北农场的平反材料。”
“你岳父母当年的冤假错案证据齐全,过不了几天,平反通报和抚恤文件就能全批下来!”
何婷婷欣喜地拍手欢呼,苏景兰也跟着不住点头。
何宏深端起酒盅,笑意开怀:
“青山啊,等公文一批,年前开春就能把彩英和彩霞的户口迁进帝都!”
“到那时候,你们一家子团聚,热热闹闹过个团圆年!”
全家人欢声雷动,举杯相庆。
陆青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脸上洋溢着笑意。
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漆黑的寒夜,隐隐嗅到了一股裹挟着阴谋的刺骨暗流正逼近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