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脸色铁青坐在里间队长室,气得浑身直打摆子。
他猛地拍桌子冲到门口吼道:“你们这帮墙头草!老子还没撤职呢!”
然而,满屋子干警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,各自忙着收拾桌椅档案。
诺大的队长室冷冷清清,连口热茶都没人倒,彻底沦为了光杆司令。
夜幕降临,路家在部委大院的独栋青砖小楼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餐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,路远喝得满脸通红,眼里全是血丝。
他拍着桌子,冲着父母大肆哭诉:
“爸!妈!楚然和侯江就是成心整我!”
“还有那个陆青山,不过是个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,凭什么踩在我头上?”
“他们合起伙来把一队全拆了,我手底下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了!”
路母在一旁抹着眼泪,心疼得直叹气。
坐在主位上的路父却面沉似水。
路父冷冷瞥了他一眼,猛地扬手,狠狠一记耳光抽在路远脸上!
啪的一声脆响,打得路远一个趔趄,酒意当场醒了大半。
“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!”
路父收回手掌,眼里满是老谋深算的冷冽:
“你当陆青山是普通泥腿子?他二十出头就挂了部特派员和副局长!”
“今天人家在停尸房一眼挑破毒杀,卫戍区顺藤摸瓜起获了潜伏电台,立的是特等功!”
“楚然拿着战报在部里风光无限,你这个时候跟人家硬碰,不是找死么?”
路远捂着红肿的脸颊,咬牙切齿道:
“爸,难道我就这么生生被他踩死?”
路父端起茶盅抿了一口,眼中寒光毕露。
“急什么?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陆青山虽然立了功,但他刚进帝大政法系,学业就是他最大的短板!”
路父站起身,从书架底层取出一叠泛黄的旧卷宗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一九六七年八宝山文工团女演员徐丽丽被奸杀的悬案。”
“搁置了整整七年,连当年的老刑警都查不出半点线索,早已成了死案。”
“徐丽丽的父亲徐副部长刚恢复职务,正为死去的独女四处伸冤。”
路远眼睛一亮,凑上前问:“爸,您的意思是?”
路父冷笑连连,声音阴冷如毒蛇:
“咱们用报纸剪字拼一份群众匿名信,寄给部里和市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