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刘成德,红星轧钢厂七级锻工,正试制战车耐磨轴承图纸。”
“昨晚死在炕头,屋里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翻找搏斗痕迹。”
侯江凑近耳语道:“近半年帝都重工系统接连暴毙了三个八级工和七级工,全按急病销了户,情况邪门!”
陆青山快速扫过笔录:“尸斑和眼睑描述不对头,带我去停尸房。”
“走!立刻下楼!”
楚然当即挥手带路。
路远跟在后头冷笑,只当陆青山是在装腔作势。
地下停尸间泛着刺骨的阴冷,空气里弥漫着防腐药水味。
铁炉子里的煤火烧得半死不活,解剖台边摆着冰冷的白搪瓷盘与钢刀。
刘师傅仰面躺在解剖铁床上,脸色铁青。
老法医摘下棉纱口罩,摊手叹道:“局长,头颅未见凹陷骨折,口鼻腔无异物,确实找不到致死硬伤。”
侯江和楚然脸色沉了下去。
路远抱臂靠在门边,面带讥讽。
陆青山拿过一副胶皮手套戴好,迈步走到床前。
他单手搭在死者颈侧动脉处,凝神运转神级验尸术。
无形的感知穿透皮肉,顺着死者僵硬的脉络层层推进。
死者后脑延髓至心室的一截主血管已然变黑痉挛,周围心肌大面积坏死发黑。
这绝非自身病变,分明是罕见神经毒素逆流阻断中枢引发的心跳骤停!
陆青山的指头顺着冰凉的脖颈抚过后脑勺。
在浓密的发际线深处,指腹稳稳摸到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硬结。
硬结边缘还残留着一圈细微的淡黄蜡痕。
陆青山摘下胶皮手套扔入铁盘,转过身来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楚然急忙发问:“青山同志,瞧出破绽了?”
陆青山站得笔直,沉声开口:
“死者绝非突发心梗,纯粹是死于投毒暗杀!”
“凶手使用了罕见的境外神经毒素,注射后眨眼间就能引发心室猝停!”
话音落下,满屋干警一片哗然!
路远从门框边跳了出来,冷笑着大步走到铁床前:
“陆特派员,你连解剖刀都没拿,摸两下就断定是毒杀?”
“市局查案靠的是真凭实据,不是编戏文!”
“你说死于注射暗杀,针眼在哪?证据在哪?”
迎着路远挑衅的目光,陆青山冷冷看向死者后脑的发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