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婷婷红着脸压低声音问:
“家里二老的事,都办妥当了吧?”
“都办好了,全屯人给送的殡,二老葬在北山宝地,彩英她们好着呢。”
何海川在旁边咧着嘴笑,一把抢过提包扛在肩上。
“妹夫,赶紧跟我回局里救场!”
何婷婷柳眉一竖,嗔怒道:“青山哥刚下车还没歇脚呢,饭都没吃一口!”
何海川叫苦不迭:“轧钢厂七级工暴毙,牵扯保密国防项目,侯队快把桌子拍碎了!”
陆青山神色微敛:“人命关天,先去局里瞧瞧。”
何婷婷也不任性,拉着陆青山钻进门外的绿吉普。
警车拉着警报,一路疾驰开进市公安局红砖大院。
何海川先把何婷婷安顿在治安股烤火,领着陆青山直奔二楼会议室。
推开厚木门,浓重的旱烟味直呛嗓子。
长桌两边坐满了干警,拍桌瞪眼吵成一团。
一队长路远大剌剌跷着二郎腿,敲着桌上的报告嚷嚷:
“法医初检写得明明白白,心源性猝死!”
“刘师傅五十出头天天熬夜,突发心梗很常见,抓紧结案,别耽误工夫!”
三队的老刑警拍桌骂道:
“放屁!刘师傅天天抡几十斤大锤,昨天还在车间赶工国防保密零件,底子壮如牛!”
“刚咽气他媳妇就急着买棺材拉走,连厂里保卫科都瞒着,这里头没鬼谁信?”
两边干警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门锁咔哒一响,楚然局长领着侯江沉脸迈进门。
“吵什么吵!部里刚下了严令,限期查清死因!”
路远脖子一缩,嘟囔道:“没外伤没中毒,扣着尸体家属正闹腾呢。”
侯江上前一步沉声道:
“局长,陆青山同志马上就到,他是部特派员,眼力极准,让他掌一眼!”
路远心里泛酸,撇嘴冷嘲:
“山沟里来的年轻后生,还能赛过市局老法医?”
门啪地推开,何海川大嗓门喊道:“报告,陆特派员到了!”
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。
陆青山阔步进屋,抬手敬礼:“楚局,侯大队长。”
楚然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陆青山的双手。
“青山同志,一路辛苦,局里正指望你呢!”
侯江连忙拉开身旁的木椅,递上保密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