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村民也挥舞着扁担铁锨,气势汹汹试图阻拦。
何海川冷哼一声,啪地亮出红皮工作证,声若洪钟压下全场喧哗。
“都给我站住!市公安局依法办案,谁敢阻拦以妨害公务论处!”
“我们今天来不是查命案的,是来抓重婚犯!”
田大海一愣,急忙辩解:
“重啥婚?他原配刘金花去年掉进猪圈被啃死了,全村人都知道,他另娶咋就算重婚了?”
何海川目光如刀,猛地扭头盯住猪槽前脸色发白的王大全,当众抛出惊天炸雷。
“谁告诉你们刘金花死了?市局技术复核,当年圈里的骨头是个换了衣服的冻死叫花子!”
“刘金花根本没死,当年跟野男人跑了,今天上午刚去市局报案,实名指控王大全重婚犯罪!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在人群中轰然炸响。
王大全浑身剧烈颤抖,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砸在地上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,惊骇与慌乱登时打塌了心底的所有侥幸。
他指着何海川,面色惨白地尖叫咆哮:
“放屁!你血口喷人!”
“死在圈里的就是刘金花!老子那天半夜用磨盘石狠狠砸碎了她的脑袋,亲手把尸体扔进去喂猪的!”
“老子亲眼看着她被啃得只剩骨头,她化成灰也出不了这个圈,怎么可能去报案?!”
此言落地,整个养猪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田大海手里的铁锹脱了手,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,惊恐地连连后退。
何海川趁热打铁,冷笑着步步紧逼。
“王大全,你既然亲手砸碎发妻脑袋,无非是因为你身体有暗疾不能生娃,害怕丑事被她抖落出去吧?”
这句直戳痛处的话,彻底点炸了王大全积压的暴戾。
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咆哮,面目狰狞地破罐子破摔:
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能生!现在的胖小子就是我的种!”
“当年都怪那臭娘们多管闲事,她撞见老子私扣公社的精饲料卖去黑市换钱,还威胁要去公社告发我!”
“老子扣猪粮换钱养家有啥错?她想断老子的财路,老子就必须弄死她!”
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。
村民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冲天的怒火。
“好你个杀千刀的王大全!大伙辛辛苦苦交公粮,猪圈里的猪饿得啃墙皮,原来全是你偷去卖了钱!”
“不仅是个贪污公粮的贼,还是个杀媳妇的恶鬼!打死他!”
方才还出面护短的乡亲们当场掉转枪头,捡起烂菜叶和泥巴疯狂砸向王大全。
大队长田大海吓得面如土色,缩着脖子连连后退,再也不敢吭半声。
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王大全的双手。
何海川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扭头望向帝大方向,心底对妹夫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他押着如丧家之犬的凶徒走向偏三轮摩托,鸣笛凯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