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口口声声说在医院守着病娃,身上却没有半点苏打水与消毒药水味,反倒透着一股野地里挖坑埋尸的腐土腥味!”
“你右手拇指与食指的内侧老茧厚实深硬,绝非农家锄头所磨,分明是常年反握凶刃劈刺磨出来的死茧!”
“真正的庄稼汉面对盘问只知委屈叫苦,而你眼神凶厉满是亡命杀意,你怀里这五十块钱,怕也是从哪个受害者身上扒下来的买命钱吧!”
这番话语字字重锤,当场将王二的凶残底牌扒得干干净净。
王二深知彻底露馅,眼中凶光大盛,面部肌肉狰狞扭曲。
“狗条子!老子弄死你!”
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王二右手如毒蛇吐信般从破棉袄袖口抽出一柄磨得锃亮的尖锐匕首!
那匕首刃口带着深凹的血槽,闪烁着森冷寒光,奔着陆青山的咽喉狠狠捅了过来!
围观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何海川脸色大变,想要拔枪却因双手反扭着女人根本腾不出手。
面对直刺面门的致命凶刃,陆青山脚下微错,身形如清风拂柳般从容侧移半寸。
冰冷的刀锋擦着布袄前襟掠过的一刹那,陆青山右手如铁钳般电光石火探出,一把死死卡住了王二的手腕脉门!
内劲吞吐之下,陆青山五指猛力一拧!
“咔嚓!”
骨节错位的脆响声清脆刺耳,王二惨叫一声,手中的尖刀当啷脱手掉落!
不等王二身子下坠,陆青山右腿如重炮轰鸣,凌空一记刚猛无俦的迎面正蹬!
沉重的皮靴重重轰在王二的胸膛上,强横霸道的力道骤然爆发!
王二整个人被这一脚硬生生踹离地面,如同断线的破麻袋般飞上数米半空!
身处半空的王二亡命到了极点,左手竟又从后腰摸出一柄飞刀,借着下落的去势,用尽全身气力朝着呆立在自行车旁的何婷婷甩手掷去!
寒芒呼啸,凄厉破空,直奔何婷婷单薄的胸口!
何婷婷吓得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。
危急关头,陆青山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残影,横跨数米死死挡在何婷婷身前!
他没有躲避,探出坚硬如钢的右掌,精准狠辣地在半空中凌空一截!
“啪!”
锋利至极的飞刀刃身被陆青山两根铁铸般的指节硬生生夹在掌间,距离何婷婷的发丝不过三寸!
何婷婷惊魂未定,鼻尖满是陆青山身上滚烫沉稳的气息,眼眶一下子红了一片。
陆青山顺势旋身而起,飞起一脚精准扫在王二的耳门软肋上!
王二脑袋轰然一震,眼前一黑当场陷入昏死,身子直挺挺朝着青石路面砸落。
若是任由后脑着地,这等力道足以令其脑浆迸裂当场毙命。
陆青山临危不乱,左手如探囊取物般探出,一把死死揪住了王二破棉袄的后脖领!
暗劲运转,手臂猛力向上一拔一顿,将下坠的重力卸去大半!
“砰!”
王二软绵绵地趴伏在地上,气息尚存,彻底丧失了一切抵抗能力。
陆青山单膝跪压在王二背心,将夺下的飞刀随手插在青石砖缝中,目光冷峻扫视四方。
整条繁华十字路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原本奔逃的百姓停住脚步,何海川张大着嘴巴僵在原地,所有人看着眼前这尊渊渟岳峙的身影,脑海一片空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