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路口中央,富态女人的话音刚落地,陆青山嘴角泛起一丝冷冽。
“大姐,你口口声声咬定这是刚取的五十块巨款。”
“如今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十几块,五十块顶俩月薪水。”
“真正丢钱的主人,拼了命也要讨回来,怎会情愿平白送人一半?”
陆青山目光如冰锥般直刺女人的双眼,字字如刀。
“唯有根本没丢过钱的骗子,才会觉得哪怕只分得二十五块,也是白白落得横财!”
这几句剖析透彻的质问一出,原本还同情女人的围观百姓顿时恍然大悟。
“是啊!谁丢了整整五十块肯平白送人一半?这娘们分明就是见财起意的骗子!”
富态女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抓着呢子大衣的领口转身就往人群外钻。
何海川早有防备,飞步上前伸出铁箍般的大手,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脖领,利索地将其反剪双臂死死制伏。
“冒领巨款还想在公安眼皮底下溜?老实趴着!”
四周百姓爆发出一片热烈掌声。
二楼茶楼雅间内,中山装老者托着紫砂壶凭窗而立。
看着陆青山利落手腕,老者对随从低声赞叹。
“好个攻心策,年纪对贪婪洞若观火,这份心智极难得。”
街面上,那名衣衫褴褛的汉子王二见女人被抓,慌忙将五张大黑十塞进破旧的布包。
他弓着身子,眼神四处乱瞟,脚底抹油般低着头就想快步钻入人堆。
陆青山横移半步,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厚重的砖墙,恰好严严实实挡住了王二的去路。
王二冷不防险些撞上去,吓得倒退一步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同志,骗钱的恶婆娘都被抓了,钱也是俺的了,俺得赶着去救娃,你拦着俺干啥?”
陆青山居高临下打量着他,神色没有半点松懈,语气沉缓。
“既然是急着送去医院救命的钱,你家孩子在哪个医院?几号病房?主治大夫姓什么?”
王二眼神飘忽不定,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。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市立医院!三楼病房!大夫姓张还是姓李俺记不清了,乡下人哪认得那么多字!”
陆青山转头看向押着女人的何海川,扬声吩咐。
“海川,街角就有一处公用电话亭,你给城南市立医院挂个急诊电话,核实一下有没有这么个住院的孩子。”
陆青山迎着王二警惕的目光,当着全场百姓的面朗声表态。
“这位老哥,你若是确实困难、孩子等着救命,差多少医药费我陆青山当场掏兜给你补齐!”
“海川挂完电话,顺便给市局治安大队摇个电话,让他们调一辆吉普车过来接应送医!”
何海川立刻高声应和,掏出钢笔准备去公亭核实。
王二一听要给医院挂电话,还惊动了市局治安大队,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。
他把布包死死护在胳膊底下,冲着陆青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俺看病给钱天经地义,你凭啥盘查俺祖宗十八代?”
“你们公安是不是看俺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好欺负?俺娃要是耽误了治病咽了气,老子跟你们拼命!”
王二一边扯着嗓子撒泼,一边借着挥舞双臂的动作,右脚暗暗向后撤步发力。
陆青山神色骤然转冷,当场撕开了他脸上的伪装。
“拼命?你这身皮肉可骗不了行家里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