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神色从容,来到正门处。
校门口两名佩戴红袖章的治安保卫员站在岗亭前,手里握着登记簿。
见陆青山一身寻常外地布衣直奔大门,较胖的保卫员上前拦住。
“同志站住!正常教学时间无故不得离校,请出示出入证件!”
陆青山面色沉静,从贴胸衣兜里掏出硬皮工作证和走读证明。
保卫员接过证件随手翻开,目光触及钢印的一刻猛地僵住。
走读证明鲜红夺目,工作证上更是省厅大印。
松岩县公安局副局长,正科级,陆青山!
保卫员脸上严肃化作满脸堆笑。
“哎呦!陆副局长,原来您是系统领导!”
“例行公事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陆青山随手揣回证件,顺势摸出两支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。
“同志言重了,职责所在,严格把关是对全校师生安全负责。”
胖保卫员双手接下好烟,受宠若惊地拉开铁栅栏侧门。
“陆局长客气,您有要事尽管忙,回校随时打招呼!”
陆青山客气点头,大步跨出校门。
陆青山沿着青砖古道拐进水磨胡同。
林彩英与林彩霞明年高考,若考来帝都,必须有安稳落脚地。
集体宿舍人多眼杂,校外租个僻静院落势在必行。
老槐树下,几位大爷在石台边下象棋。
陆青山驻足观瞧,掏火柴替大爷点燃旱烟。
老汉吐出青烟,打量着英挺青年。
“小伙子面生,不是这片胡同的老住户吧?”
陆青山神态谦和。
“大爷好眼力,我是帝大新来的学员,想跟您打听点事。”
老汉乐呵呵摆手。
“这片胡同我住了一辈子,想问啥尽管开口。”
陆青山递上两支卷烟,说明来意。
“大爷,我媳妇明年打算过来,我想在周边租个僻静屋子,不知房租是个什么章程?”
几位下棋老汉互相对视一眼,纷纷笑着摇头。
“小伙子,现在住房紧巴,整套院子全被房管所调配了。”
“单间偏厦一个月租金要三到五块,还得街道出证明、派出所落底。”
“独门小跨院没个七八块拿不下来,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