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冲进百岁老太爷陈书齐家中,召集来几位核心族老。
堂屋里炭盆烧得通红,六位族老正围着木桌抽旱烟。
族长陈书齐得知陆青山保送大学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“大造化……咱们陈家在山里扎根几代人,终于出了正牌大学生了!”
老太爷拄着拐杖重重顿地,当场拍板定音。
“传我的话,大田里的秋活全停了,全力准备周日大祭祖!”
“全族老少必须齐心协力,给青山把这台大戏办得风风光光!”
号令传开,整个靠山屯如临战备般全面沸腾。
几百名青壮男劳力扛着铁锹大锤,齐聚新老祠堂。
清扫碎石、平整地面、修补泥瓦、悬挂彩旗,忙得热火朝天。
妇女们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新棉布。
在油灯下飞针走线,昼夜赶制祭祖要穿的新衣新鞋。
夜幕降临,陆家大院东屋热气升腾。
炕头上油灯如豆,映照得满室温馨。
大妇林彩英刚洗漱完,拉着借宿的五婶郑千秋细细打听。
“五婶,屯里怎么冷不丁忙活起周日祭祖了?”
“立国叔说子强快不行了,我下午去看过,不挺安稳么?”
郑千秋靠在炕头上纳鞋底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彩英啊,那是青山找的由头!”
“青山给大队打电话报喜,说被保送去省城上大学了!”
“他下周就得走,这才急着把祭祖提前到这周日呢!”
林彩英听完顿时恍然大悟。
原来是自家男人在城里先斩后奏,拿族弟病情当了幌子!
林彩英手里正缝着一件崭新的棉衣,正准备给陆青山御寒用的。
她双手叉着纤腰,气鼓鼓地娇嗔哼了一声。
“好他个没良心的陆青山,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商量!”
“等他周末回屯,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!”
旁边正捧着半块槽子糕吃得满嘴碎屑的林彩霞,一听乐了。
小丫头立刻扬起小拳头,唯恐天下不乱地帮腔。
“姐!带我一个!等姐夫回来,我帮你在炕上按着他!”
郑千秋被逗得笑出了眼泪,林彩英也扑哧一声笑弯了腰。
东屋火炕上欢声笑语一片,满溢着浓浓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