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彻底想通了此中关窍。
去省城深造不仅能结识全省上层人脉,更能借机避开风头。
前天张书昌警示的宗族坐大之嫌,正好借这趟省城之行顺势化解。
严尚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神秘一笑。
“至于具体去读哪所大学,规格非同小可。”
“刘副主任说了,由他亲自在省里统筹协调安排。”
严尚志交代周全便回了办公室,屋里重归清净。
内勤干警韩楠枝面颊泛红,快步上前为陆青山续上热茶。
“青山哥,恭喜你呀,真替你高兴。”
韩楠枝含羞低头,凑近压低嗓门细语。
“今儿晚上……还在向阳胡同的小院见么?”
陆青山握了握姑娘温软的手,含笑应承下来。
韩楠枝抿嘴一笑,脚步轻快地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剩陆青山一人,他心念电转,暗自盘算开来。
自己下周一旦启程赴省城求学,数年脱产不在屯里。
原定年底除夕举行的新祠堂全族大祭祖,势必来不及了。
族里的三大养老与抚恤新规,必须当着全村老少正式宣布。
这件宗族头等大事,绝不能因自己求学而耽搁拖延。
他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摇把电话,摇通了靠山屯大队部。
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村支书陈立国的大嗓门。
“喂!大队部,哪位啊?”
“叔,是我,青山。”
陆青山单刀直入,先告知了自己即将保送大学的喜讯。
随后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。
“叔,子强兄弟身患重疾,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“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新祠堂落成、全族祭祖。”
“我想着,原定年底的大祭祖,提前到这周日举行!”
陈立国听得心神剧震,又惊又喜又焦急。
“青山!你要上大学啦?我的老天爷!”
“子强那孩子也是个苦命人,这提议大伙绝无二话!”
“你放心,族里的事包在叔身上,我这就去安排!”
挂了电话,陈立国撒腿就往村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