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干必须走出去,登高望远,主动引动外界目光。”
“唯有你在外头声名赫赫、位高权重,外人方不敢轻慢。”
“你在前台遮风挡雨,后方大本营才能休养生息、暗中扎根。”
“否则把力气全花在窝里,迟早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陆青山心头猛然一凛,警惕之弦骤然绷紧。
他面色不变,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,咧嘴笑了起来。
“张爷爷,您老真把我想神了。”
“我哪懂什么大谋略,不过是看着族里后生日子苦。”
“能拉扯一把是一把,给他们找口安稳饭吃罢了。”
见陆青山装傻充愣,张书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失望。
不过转瞬之间,老人心头又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身处乱世浊流,年轻人懂得藏拙防备,才能走得更远。
张书昌感念陆青山当年的救命之恩,再次语重心长告诫。
“官场自古凶险,最忌结党营私与宗族坐大。”
“你如今风头太盛,上头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“听老夫一句劝,后续千万少安排同族进敏感部门。”
“一旦引来上级猜忌,祸患便在眼前了。”
陆青山站起身来,神色郑重地抱拳躬身。
“张爷爷金玉良言,青山铭记于心。”
走出张家小院,外头天色已经黄昏。
秋风萧瑟,吹动衣角泛起阵阵凉意。
陆青山独自走在回家的村道上,暗自反思复盘。
张书昌的话犹如一记警钟,狠狠敲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近来宗族顺风顺水,自己行事确实有些急躁大意了。
安排族人过于集中显眼,缺乏足够的政治敏感。
这年代的权力博弈刀刀见血,容不得半点侥幸。
同一时刻,洛水县城革委会大院内灯火通明。
庄严肃穆的常委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县革委会主任刘丰江正襟危坐,满脸堆着热络笑容。
“热烈欢迎市革委会刘副主任莅临洛水检查指导工作!”
满座常委齐齐鼓掌,气氛热烈非凡。
市革委会副主任刘国朝合上手中的全县总结汇报。
他端起粗瓷茶杯吹了吹茶沫,目光深邃地看向刘丰江。
“丰江同志,汇报我看过了,洛水抓得很有成效。”
“我听说你们县公安局刚提拔的副局长陆青山同志,是个一等功臣?”
“他这会儿人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