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凤裳眼尖,隔着老远便欢喜地迎上前来。
张凤兰也抿嘴笑着,眼里透着温软与关切。
“快进屋歇脚,我刚烧开了滚烫的井水。”
陆青山笑着应承,随姐妹俩迈进青砖小院。
东厢客房收拾得窗明几净,透着一股书香气。
张凤裳双手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。
姑娘一双明眸神采奕奕,满是崇敬之色。
“青山哥,你只身去市局破了大案,全县都传遍了!”
“听说市局领导特批,还给你配了一辆崭新的绿吉普呢!”
“咱们洛水县这回可算露了大脸,你真是了不起!”
陆青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谦逊地笑了笑。
“不过是碰巧抓住了线索,公家配车也是为了办案方便。”
“外头传得太玄乎,当不得真。”
正说着,里屋门帘挑起,老先生张书昌踱步走出。
老人穿着一身半旧长衫,神情肃穆清瘦。
他在八仙桌旁坐下,目光深邃地打量着陆青山。
“青山,你天资过人,胆略更非常人能及。”
“但老夫有句话,不得不提醒你。”
张书昌目光灼灼,语气格外郑重。
“洛水县太小了,不过是一池浅水。”
“你绝不能困在这方寸之地,得想方设法去更大平台。”
陆青山神色微动,静静聆听。
张书昌话锋陡然一转,沉声开口。
“近来老夫冷眼旁观,你频频出手安排族中子弟。”
“供销社、农机厂,甚至县局宣传科都有陈家族人落脚。”
“动静可着实不小啊。”
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。
张书昌转过头,挥手对两个孙女吩咐。
“凤兰,凤裳,你们去厨房照看炉火,把门掩上。”
姐妹俩乖巧点头,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带紧木门。
屋内只剩下张书昌与陆青山二人。
老人拿起旱烟袋点燃,烟雾在光柱中静静散开。
“青山,老夫当年在京里见过太多世家沉浮。”
“你这一手,分明是以陈氏宗族为盾,为自己构筑退路。”
张书昌一语道破玄机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想借宗族之力扎稳脚跟,这心思没有错。”
“但真正的世家大族,从不会把主干深埋在土坑里。”
老人吐出一口青烟,倾囊传授着毕生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