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秋风送爽,靠山屯的打谷场上一片金黄。
收割下来的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。
陆青山迈着沉稳的步子,来到村中央新建的陈氏宗祠工地上。
高大的青砖大瓦房已经初具规模,飞檐翘角,显得庄严肃穆。
大队长陈立国正光着膀子指挥青壮社员们砌照壁,浑身是汗。
瞧见陆青山走过来,陈立国抹了把额头的汗水,大步迎上前。
“青山,你今天回村,正好瞧瞧咱这宗祠的模样!”
陈立国用力拍了拍胸膛,黝黑的脸上满是干劲。
“你踏实回县局上班,村里的活计有大伙盯着呢!”
“等把后山四个药园的名贵药材抢收进库,全村劳力一齐上阵!”
“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,准保把宗祠修缮好,绝耽误不了全族祭祖!”
陆青山看着修筑得结实稳固的砖墙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立国叔,辛苦大伙了,建材若是短缺,随时去县供销社报我的名字。”
宗祠前的一棵老槐树下,几张石凳旁正青烟缭绕。
陈家老祖陈书齐和几位族老围坐在一起,抽着旱烟袋。
见陆青山走近,老人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热切的笑容。
“族长来了,快坐下歇歇脚!”
陈书齐磕了磕铜烟袋锅子,浑浊的眼眶里泛起泪花。
“青山啊,咱陈家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,哪敢想有今天的好日子?”
“如今家家仓里有余粮,后生们当了公安、进了供销社和粮库!”
“全屯人财两旺,全赖你这个当族长的一心为族人谋出路啊!”
几个族老也连声附和,言语间满是对陆青山的敬服与感激。
陆青山掏出大前门香烟给老人们分了一圈,陪着说了好一会儿知心话。
辞别了老人们,陆青山沿着黄土村道朝自家老宅走去。
残阳西斜,将他的身影拉得挺拔欣长。
走到村东头的下坡拐弯处,陆青山停下了脚步。
残破的土坯房旁,陈子强正独自坐在手摇木轮椅上,看着远处的群山。
陆青山凝神望去,眉心深处的气机法门悄然运转。
陈子强头顶的生机火苗细若发丝,五脏六腑间死气沉沉。
以其身体衰败的状况来看,寿命显然撑不过一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