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,铁椅上的张黑水还在扯着嗓子号啕喊冤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涕泪横流,三角眼里却尽是凶光。
周铁军狠狠一拍桌案,白骨照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。
“那是过路流窜犯埋的!政府啊,我真是冤枉的!”
审讯室厚重的木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陆青山身披军绿大衣,阔步走了进来。
他神色沉静,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张老脸上。
“周队长,你们先到外头抽根烟。”
陆青山语气平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铁军点点头,带着记录员退到门外,顺手带紧了门。
屋里吊灯晃悠,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。
张黑水斜眼瞅着年轻的陆青山,心里暗自冷笑。
在他看来,一个年轻公安,休想撬开他的铁嘴。
“陆局长,俺真是老实庄稼人,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……”
陆青山没理会他的哭嚎,踱步走到铁椅旁。
他右手一抖,指尖亮出一枚三寸长的细长银针。
针尖泛着冰冷的幽光。
张黑水心头莫名一悸:“你……你要干啥?”
陆青山不言不语,出手快如闪电。
银针无声无息刺入张黑水颈后的大椎要穴。
指尖一捻,一丝阴柔气劲透穴而入。
张黑水刚想叫骂,嗓子却像被死死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一股剧烈的酸麻与剧痛从脊椎骨轰然炸开。
感觉如同无数毒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。
全身皮肉麻木失觉,偏偏神经剧痛被放大了百倍。
脏腑如被大手死死攥紧,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张黑水双眼暴凸,血丝爬满眼球。
他浑身抽搐,铁椅当啷作响,偏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陆青山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声音冷冽如刀。
“十年前大花失踪,你连夜背石料修深坑茅房。”
“深挖两米冻土,铺了三层生石灰封土防腐。”
“哪个农家修旱厕用得起几十斤生石灰?”
“大花的骨殖上,颈骨断裂,死前遭麻绳勒死。”
“张黑水,你踩着大花的骨头过了十年,还想瞒天过海?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。
肉体的极致痛苦与罪行败露的绝望,彻底摧毁了他残存的侥幸。
张黑水面如死灰,裤裆透出一股腥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