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县治安局单身宿舍。窗棂结着厚厚白霜,屋里生着煤炉。
暖烘烘的棉被里,韩楠枝翻了个身,两腮泛着红晕。
孟芷冷不丁掀开被角,细手直往她咯肢窝里探去。
“小妮子,昨晚在向阳小院偷瞅青山局长,魂儿都飞了吧?”
楠枝缩着脖子乱蹬,被窝里顿时笑闹成一团。
两女回味着昨晚在小院那顿热腾腾的酒菜,话里话外透着畅快。
楠枝把发烫的脸蛋埋在枕头里,心里甜得像化了蜜糖。
临近八点,陆青山推着二八大杠跨进县局大院。
刚把车停好,就见刑侦大办公室的木门被撞得咣当响。
周铁军顶着鸡窝似的乱发冲出来,嘴角急出一圈火泡。
陆青山迈步进屋,随手递过去半盒大前门香烟。
“老周,这一大早火急火燎的,出啥大事了?”
周铁军叼上烟划着洋火吸了一大口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昨夜县农机站遭了贼,后墙被铁锤砸开一个大窟窿!”
“两台刚调拨回来的进口大马力柴油机,外加三副精密齿轮箱全丢了!”
“那是开春翻耕保生产的命根子,县里下了死命令,限期三天破案。”
陆青山坐在条凳上,目光扫过桌上凌乱的现场笔录。
“看门的更夫没瞧见动静?”
周铁军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更夫被闷棍敲翻,醒来吓破了胆,满嘴胡话。”
“地委和市局的画像师全在省城开会,三天内根本赶不过来!”
没个像样的画像通缉令,茫茫人海里上哪逮人去?
陆青山将公文包搁在桌上,神色沉稳从容。
“拿两张厚绘图纸,再削几根细炭棒来,我来画。”
周铁军愣了愣神,见陆青山目光笃定,麻溜翻找纸笔。
门外听到动静的韩楠枝与孟芷也轻步跟了进来,靠在门边屏息凝神。
陆青山让老汉坐在对面,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温言细语引导。
“大爷,别慌,贼人进屋那一晃眼,脸面生得啥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