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黑市院门吱呀一声大开。
光头与刀疤脸领着几个心腹,推着两辆蒙着厚毛毡的驴车向城外行去。
车轮压在雪地上,发出沉重的吱嘎声。
陆青山并未跟在车后吃雪尘,而是施展猎手步法,抄近道踏雪疾行。
他在风雪中身形灵动如狸猫,踩雪无痕,迅捷如风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便抢先赶到了城外老龙岭方向的三岔口。
这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松树林,积雪没膝,冷风穿林呼啸。
陆青山选了一棵冠盖茂密的老红松,纵身跃上数丈高的粗壮横枝。
他将身形完全隐匿在针叶积雪之中,居高临下俯瞰雪地空场。
过了近一刻钟,林外传来杂乱的驴蹄响。
光头一行推着车停在空地上,车斗厚毡掀开一角,露出一具铁笼。
铁笼里横卧着一头斑斓猛虎,皮毛厚实油亮,被药晕沉睡,沉重的喘息在寒夜喷吐白雾。
林子深处无声无息走出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,头戴毡帽面遮黑布,只露出一双阴鸷双眼。
那人脚步沉稳如山,下盘极具章法,浑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。
光头抱了抱拳,压低嗓门开口:
“这位好汉,深山路险雪深,今晚我们哥俩就不跟你们往深处走了。”
“这头大虫既然药晕送到了林口,咱按老规矩,由我这出粮食直接折算换下,免得大家折腾。”
黑衣人声音沙哑生硬,带着一股阴冷:
“可以。”
“老虎归你们带走,但我们需要大批口粮。”
黑衣人伸出一只布满硬茧的大手:
“十根纯金大黄鱼,按月定期兑换两万斤精白苞米面与高粱。”
“而且,所有粮食必须由你们按期运送到老龙岭断头崖下交接。”
听到十根大黄鱼和两万斤粮食,光头眼珠飞转,贪婪之火熊熊燃起。
他摸了摸光头,冷笑一声坐地起价:
“好汉,断头崖那是绝壁天险,大雪封山运两万斤粮食过去,兄弟们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!”
“十根金条可买不下这么多条命,想按期要粮,一口价,二十根大黄鱼,少一根这买卖甭谈!”
刀疤脸在旁边端着猎枪,警惕地盯着黑衣人,神情紧绷。
树冠之上的陆青山听到“两万斤粮食”,心头剧烈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