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黑市小院后方,夜风呼啸。
风雪卷着沙砾打在泥墙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破土房透风的木窗板后,一盏昏暗的油灯火苗跳动摇晃。
光头深吸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团浓白烟气:
“深山送来的大货太扎眼,放咱们暗库里,稍微吼一嗓子全县都能听见。”
刀疤脸缩着脖子,搓着冻红的双手低声问:
“大哥,那帮深山客路数邪门,个个眼神凶狠,咱们真要亲自出城迎上去?”
光头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,语气透着一股狠劲:
“二十根大黄鱼的买卖,底下崽子谁镇得住场子?”
“对方点名要见当家的,今晚必须咱俩亲自去。”
“去柴房把那两杆压满铁砂的双管猎枪带上,子弹上膛防万一。”
“咱走一趟城外松树林,把大货交割换出来!”
刀疤脸连连点头,两人吹熄油灯,快步走出土坯房去前院张罗备车。
陆青山从阴影中脱出,趁院里人手调动的空档,翻过矮墙。
靠墙最深处是一排厚重青砖库房,两扇包铁门上挂着两把铜锁。
陆青山摸出一根细铁丝探入锁孔,凭借指尖触感拨动弹子。
咔嗒两声轻响,机括弹开,铜锁应声解脱。
陆青山闪身入库掩上门板,借着屋顶天窗透下的雪光打量。
这处库房足有半个篮球场宽敞,室内堆积的物资让他暗自吃惊。
靠墙整齐码着上百箱名酒,茅台瓷瓶与五粮液堆成小山。
旁边是数不清的大前门、牡丹与中华特供烟,整箱整条堆得密实。
另一侧堆着如山的红糖砖、白棉布卷,以及整排精白面粉。
角落里还整齐码着几十口盛满豆油的大铁桶,油香四溢。
陆青山心中迅速盘算,红旗镇的戚老大不过是个倒腾山货的坐地户。
而眼前这城北黑市光头,囤积的物资竟能通达特供渠道。
手底下更养着带枪的亡命之徒,财力与底蕴远超戚老大数倍。
若此刻把这满库物资收进随身空间,固然发一笔横财。
但这样势必打草惊蛇,让黑市全盘戒备,断了深山大鱼的线索。
为了放长线钓大鱼,陆青山按捺住收取的念头,恢复铜锁退入院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