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宁翻了个白眼,“我看你体力不太行啊,早知这样,干嘛非得跟着来呢?”
文九此时也觉得有些吃力,便解释道,“妻主,禁区对男子的体力有压制……”
颜宁“啊”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原来如此,你也累了是吧?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殷泽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默默用力碾碎了脚底那只不知名的虫子。
好一个厚此薄彼、区别对待。
林间空地,文九从背篼里取出昨日烙的饼,撕成小块,又利落地生火煮汤,放入行囊里带的干菌,加入调料。
菌菇汤泡馍做好之后,他用碗盛了分给颜宁。
颜宁嗅了嗅,再尝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鲜!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!”
文九闷头继续乘汤,耳尖却微微泛红。
殷泽此时恢复了一些体力,正倚在树下吹笛,闻言笛音一滞,幽幽道。
“我还会《凤求凰》呢,妻主怎么不夸我?”
颜宁头也不抬:“华而不实,吹笛子就能把人吹饱吗?”
殷泽:“……”
呵,又来一招,褒一贬一,一拉一踩。
他转头盯着文九,却不接他递来的汤,“既然你手艺好,不如再打个鸟雀烤来吃吧,也是一种野趣。”
文九动作一滞。
颜宁看不下去,立刻帮腔道,“烤什么鸟啊,我还在斋戒呢,爱吃吃,不吃拉倒!待会儿还要赶路呢!”
殷泽一噎,哼了一声,把碗接了过来。
跟个护崽老母鸡似的,凶死了!
算了,他不跟这个不懂风雅的粗鄙女人计较!
文九蹲下来,默默地喝汤。
颜宁填饱肚子,摇了摇随身携带的水囊,“水不多了,我去找水。”
她想试试一个人在林子里走走,看能不能突然触发点什么剧情,或者觉醒点记忆。
可文九很快起身,“我跟你一起!”
“两位,我还在呢,”殷泽幽幽地出声,“未免迷路,我们还是不要走散,都一起去吧。”
颜宁心中越发焦躁,这也盯太紧了,她压根没有单独行动的时候。
可他们继续在林间走了半天,都没有发现任何水源。
这时,文九突然停住脚步——前方树干上,赫然是他早晨刻下的一道痕迹。
“我们又回来了。”
殷泽喘着气,一手叉腰:“绕了半天,原来只是在兜圈子?”
颜宁皱眉,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阵法吗……”
文九眯眼看向远处,“天快黑了,今日不如就到这里,我们沿记号返回吧。”
颜宁看了看四周变得幽暗的密林,也觉得有点瘆人,“好,先回去吧,明日再来!”
返程路上,文九依旧走在最前面,把一路捡到的干树枝收集起来放进背篼,带回去当柴火。
缀在身后的殷泽忽然靠近,贴近颜宁耳畔说:“妻主对文九,倒是格外亲切。”
她侧身避开: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没什么,”他笑意凉薄,“只是提醒你,不叫的狗,咬人才最疼。毕竟,狗不是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