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来考出大山,进机关当干部,那才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前程!”
陈立国激动得眼圈通红,狠狠抹了把眼角。
“族长,有您这句话,全村老少爷们儿就是豁出命去,也誓死跟紧您的步子!”
隔壁东屋里,窗纸上映着两道纤细优美的剪影。
林彩英与何婷婷贴在厚木门缝上,耳朵竖得高高的。
听到陆青山这般高瞻远瞩的布局,婷婷心头怦怦直跳,两腮泛起诱人的红晕。
她悄悄拉过彩英的手,附在耳边羞涩坦白。
“彩英姐,前几天我给帝都的大哥写了信,想让他托关系把青山调到帝都机关去……”
“我看着青山有天大的本事,窝在县城山沟里,怕委屈了他。”
彩英抿嘴一笑,伸手点了点婷婷的额头,眼里满是包容与打趣。
堂屋里,陈立国拍胸脯保证看好药田,又细细汇报了新祠堂的地基进展,这才告辞离开。
送走立国,陆青山闩上院门,一掀门帘迈进东屋。
还没等他坐稳,彩英和婷婷便嘻嘻哈哈扑了上来,两双粉拳捶在他肩头。
“好你个陆青山,今儿个必须从实招来!”
彩英故作严肃地板着俏脸,眉眼间却全是笑意。
“在城里租独门小院,还帮着县报女记者王燕‘抓老鼠’,你抓的是哪只老鼠?”
陆青山哭笑不得,连声讨饶,老老实实把救王燕、借小院落脚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两女见他神色坦荡、眼神清亮,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娇嗔地放过了他。
三人围坐在暖炕桌旁,陆青山正色谈起正事。
他看向身旁的何婷婷,无奈地揉了揉她的秀发。
“婷婷,刚才隔着门缝,你跟彩英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看似单纯温顺,骨子里鬼心思倒挺多,竟敢私自谋划跨省调动。”
婷婷垂下眼帘,手指绞着衣角,有些委屈又有些依恋。
“我还不是心疼你,想让你去帝都展宏图……”
陆青山将婷婷搂入怀中,另一只手拉过彩英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你们放心,我陆青山男子汉大丈夫,这辈子绝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人!”
“但帝都高门大院深不可测,咱们举目无亲,去了就是无根浮萍,任人拿捏。”
“在这地方上,我是堂堂副局长兼刑警队长,手握生杀大权,进退自如!”
彩英温言附和,握住陆青山的厚手。
“青山说得在理,不管在哪儿,只要咱们一家人踏踏实实守在一块儿,日子就比蜜甜。”
彩霞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,眨巴着大眼睛直点头:“姐夫在哪儿,咱们就在哪儿!”
彩英与婷婷好奇地眨着美眸,忍不住问起那二十个指标的来路。
陆青山笑了笑,细细为两女剖析基层权力的奥妙。
县局管着下面十几个治安所的经费、装备和业务考核,所长们求之不得要巴结上头。
他只需放下架子跟基层大碗喝酒、称兄道弟,几十个临时编制便手到擒来。
这种在地方当“坐山虎”的踏实与自在,远非帝都机关里受气的小干事可比。
听完这番通透彻骨的权谋剖析,彩英满眼崇拜,婷婷也彻底放下了执念。
油灯跳跃,婷婷倚在陆青山肩头,眉眼温柔似水。
陆青山抚着她的长发望向漆黑的老林子,心中已然谋划停当:明早便入深山,种下那片逆天的人参底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