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沅沅,你对兄长有误会。”
符云邺饶是习惯在符沅沅面前摆自己身为兄长的威严,可这里是镇南王府,并非符家。
他在这里想要压她一头,实在太难。
“我自问过去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,臻臻有的,你必然也有,就当看在我这个兄长的面上……你听话些,跟我回趟家,看看你二哥和母亲。”
符云邺说得真诚,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但符沅沅之前也说过,符云邺此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慢与高高在上。
哪怕他动之以情的时候,依旧藏不住那骨子里对她的轻慢。
“你又说错了。”
符沅沅不徐不急竖起一根手指,
“符臻臻有的,本就该是我的,不是她有的,我才配有。
你口口声声说将我当做亲妹妹,可我符元元,不是本来就是你的亲妹么?”
为什么要被当?
被当做亲妹妹,是什么了不起的施舍吗?
她声音不徐不疾,却像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开他们虚伪的假象。
符云邺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想要反驳,却又似乎无从反驳。
尤其,当他对上对方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眸时,符云邺只觉自己的一切心思在她眼中似乎无所遁形。
他张了张口,刚要解释,就见那边,本已经坐下的谢北蘅忽然重新站起身来,再次看向他,小眉紧皱,
“原来你竟是我嫂嫂的兄长。”
谢北蘅虽瞧着莽撞稚嫩,可他从小在王府里教养长大,又是小大人的年纪,看待事情早已不是寻常十岁小童能比。
刚刚只听他们短短两句交流,就足够他获取不少的信息。
“你既是我嫂嫂的兄长,为何要拿旁人得到的与我嫂嫂相比?你想要我嫂嫂跟你回家,却拿兄长的身份来压她,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谢北蘅身板挺正,小嘴叭叭很是逻辑清晰,
“既然是哥哥,爱护妹妹,疼宠妹妹本就是应当,为什么要拿这些来当做她听你话的筹码?是不是如果我嫂嫂不跟你回家,就是不听话,就不配当你妹妹了?”
说起怎么做哥哥这件事,谢北蘅显然很有心得。
甚至为此十分骄傲。
符云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随便一句话都会被拿来一字一字解析。
他今日分明只是想来,让符沅沅回家。
“这位小公子,你误解我了,我并未如此想。”
谢北蘅却半点不受糊弄,
“但你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符沅沅听到这里不免面露欣赏。
原以为是个有些咋呼的小霸王,不成想却是个心思细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