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次他试着挪动一下,楚子涵就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和双腿,把他箍得更牢。
“……这怎么弄啊。”
路明非看着天花板,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他现在的处境大概是这样的:全校闻名的冰山学姐像树袋熊一样赤裸着挂在他身上,他们俩躺在一间不知名的小酒店里,外面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阳光正透过廉价的白色窗帘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。
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校服衬衫、扯断的黑色蕾丝内衣,还有一条皱巴巴的百褶裙。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他伸出手,用食指戳了戳楚子涵的脸颊。
软的。
没反应。
他又戳了一下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加大力度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脸颊,轻轻搓了搓。Q弹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白皙细腻的皮肤被他搓得微微变形。
楚子涵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路明非继续搓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含糊的鼻音。
他又搓了两下。
楚子涵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黑曜石色的瞳孔。昨晚那层璀璨的黄金色已经完全消退了,恢复了往常那种清冷而沉静的颜色。
她的目光有几秒钟是完全茫然的。
先是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天花板,然后视线下移,看到了路明非的下巴和脖子,再然后——她意识到自己正全身赤裸地、像章鱼一样缠在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男生身上。
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。
楚子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,从粉变红,从红变成了某种接近番茄酱的颜色。
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松开了所有缠绕在路明非身上的肢体,“嗖”地缩到了床的最角落,扯过被子把自己从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。
两个人隔着一整张双人床的距离,大眼瞪小眼。
沉默。
路明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,但发现自己的大脑空白得像一张刚格式化的硬盘。
“……早。”最后他只挤出了这一个字。
“……嗯。”楚子涵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几乎听不见。
又是沉默。
路明非看着天花板。楚子涵看着墙壁。两个人谁也不看谁。
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的声音,还有早餐摊贩在远处吆喝的模糊人声。
世界已经恢复了日常运转,仿佛昨夜那场席卷一切的暴风雨只是一个荒诞的梦。
“……先回我家吧。”
楚子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,露出来的半张脸上还挂着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你的衣服……被我撕了。柜子里应该有酒店的浴袍,你先穿那个。”
“哦。好。”
路明非翻身下床,然后打电话给前台,让前台送两件T恤,两件长裤,然后那个前台服务员送进来的时候,路明非把门拉开一点点缝,探出一点点脑袋,没有让前台看见房间里的少女,不过前台还记得这个少年,就昨天晚上带了个女生进来的呗虽然人这么多,但是那个女生漂亮的让前排一眼就记住了她,路明非能够感觉到那个前台服务员的目光,隐隐约约的扫向自己肩膀的牙口印,然后少年的脸皮再红也扛不住这种目光的扫射,迅速的把手提袋子接过之后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他把其中一件递给裹在被子里的楚子涵,然后非常自觉地转过身去,面朝墙壁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