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你了。
曹操心领神会,立刻上前一步,亲自为两人松绑。
“昭若所言,亦是操心中所想。”
曹操的声音诚恳,“二位不必归降于我。
待我平定河北,我会拨给你们兵马、钱粮,助你们镇守幽州,抵御外族,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,不受侵扰。”
“你们的忠义,不应只对袁绍一人。
更应对这天下的百姓。”
田丰与沮授被曹操扶起,两人身形踉跄,沉默不语。
他们本是抱着必死之心,可现在,死反倒成了一种逃避责任的懦弱。
“曹公心胸,授佩服。”
沮授长叹一声,没有说降,却也没有再说死。
这便算是默认了。
荀衍见好就收,端正姿态,对着田丰与沮授深深一揖。
“方才昭若言辞无状,专挑二位先生的痛处戳,在此赔罪。”
荀衍语气诚恳,“只是时局艰难,河北百姓还需要二位费心。”
幽州苦寒,外族盘踞。
曹军日后北伐,正缺得力干将镇守。
田丰和沮授不仅要挡住乌桓鲜卑,还得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。
这两人下半辈子有的忙了。
原本该命丧黄泉的两位河北名士,就此保住性命,甚至找到余生的追求。
田丰被松开绑绳,活动着酸痛的手腕,冷眼打量荀衍,哪怕对方刚救了自己的命,嘴上也不肯饶人。
“一看便知,你是被家人宠着长大的,没受过什么委屈。
不说曹公,若有一日,是郭奉孝行了背叛之事,你当如何?也能这般轻易地与他一刀两断么?”
荀衍还未接话,郭嘉先一步跨上前,挡在荀衍身侧,彻底隔绝田丰的视线。
“田元皓,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。
我与昭若感情深厚。
你这辈子都盼不到那一天。”
田丰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一旁的沮授用力捂住了嘴。
“你已两日未进食,不饿么?”
沮授拖着他,向曹操拱了拱手,声音疲惫,“多谢曹公赐食,我等洗漱之后便去。”
荀衍看着两人被带下去的背影,补了一句:“饿久了,肠胃虚弱,先食米粥,少沾荤腥。”
沮授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。
事情办妥,荀衍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没接到大兄荀谌的失落感,重新占据了思绪。
他垂着眼,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气。
郭嘉看在眼里,“主公,昭若身子不适,属下带他回去歇息。
善后的事,您找公达他们去办吧。”
曹操看着两人低声笑骂:“早知道你们偷懒,本就没给你们安排差事。”
回到营帐,郭嘉遣退了所有人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田丰那话,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