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衍不理会田丰的失态,侧头将目光落向沮授。
“所以,袁本初留住你们尽忠的筹码,便是拿你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要挟?”
沮授闭上眼,转过头去,不予理会。
田丰猛地抬头,“荀昭若!
你休要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!
难道曹公将你关入牢房,你就会转投他人吗?”
“主公为何要这么做?”
荀衍反问,好似非常疑惑,“他又不是袁本初。”
沮授见田丰落于下风,忍不住出声帮腔。
“你未曾经历我等处境,自然无法感同身受。
站在此地轻描淡写地评判他人,未免过于刻薄。”
“说起来,我与奉孝兄长,曾在吕奉先营中盘桓数月。”
荀衍说起一件旧事,“温侯为了拉拢我们,接连要为我们保媒。
即便如此,主公可曾怀疑过我们?可曾对我们的家人出过手?”
坐在主位的曹操眼角抽动了两下。
不说奉孝没有家人在许都,你荀昭若的家人就是文若的家人,我动他们作甚?再说了,吕布都要给你们保媒了,我才不信你们会叛我。
但这些话,此刻不能说。
曹操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不错。
就算你们当时真的转投温侯,我也不会祸及家人。
便如陈公台,他背我而去,我恨之入骨。
但我擒住他后,依然会派人将他送回东郡,让他与家人见上最后一面,妥善安置其老小,而后再行军法。”
虽说还是要杀,可这话落在田丰和沮授耳中,却让他们心头越发酸涩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
荀衍见火候已到,便收起锋芒,“其实,二位先生不愿降主公,也无妨。”
“其实,我觉得二位先生不降主公,也没什么。
袁公待你们,毕竟曾有知遇之恩。”
田丰与沮授皆是一怔,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只是……”
荀衍叹了口气,“等主公拿下冀州,沮公也不必再有家人性命的担忧。
到那时,不如去幽州吧。”
“幽州?”
沮授不解。
“袁公与公孙瓒一战,公孙瓒无暇顾及边境。
这些年,乌桓、鲜卑屡屡南下劫掠,幽州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。”
“这场战乱,是你们助袁公挑起的。
边境的百姓因你们的谋划而遭难。
如今,你们不去弥补一下吗?”
这完全是道德绑架。
但是田丰和沮授的脸上,却浮现出深深的愧疚。
荀衍趁机对曹操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