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徐庶和法正与西凉的马超、韩遂素无瓜葛,绝无暗通款曲的可能。
荀攸率先开口:“马超反叛的消息传至许都,马腾闻讯,当即试图携其子马休、马铁潜逃出城。
为华歆察觉。
马腾父子拒捕,被当场射杀。”
荀衍听后,默默思量。
马超既然起兵,等于直接放弃了留在许都的父亲。
把马腾押到阵前要挟,毫无用处,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曹操砍了祭旗。
荀衍本想建议留马腾父子三人一命。
前几年曹操治下休养生息,也造了两艘海船,往返于徐州与倭国之间。
倭国的银矿也正在开采中,马腾父子一身武艺,送去倭国挖矿,也算是壮劳力。
昨日才和郭嘉提过,郭嘉自然知道他为何面露惋惜之色,他轻咳一声,打破了沉默:“主公,人死不能复生。
既然死了,不如就物尽其用。
将马腾父子的首级,派人给马超送去。”
曹操道:“奉孝此举,是想激怒马超?”
郭嘉道:“激怒只是第一步。
人在暴怒之下,理智全无,最易生疑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竟是素来沉默寡言的贾诩。
“祭酒欲行离间之计?”
贾诩难得主动开口,郭嘉便示意道:“文和先生既已看破,不如由先生详述?”
贾诩知道郭嘉洞察了自己的心思,却不见慌乱,反而顺水推舟站起身,“主公,昔日诩建言马寿成入京后由其子马孟起接管旧部,此举本欲安抚西凉。
未曾想马孟起反叛,诩,难辞其咎。”
曹操摆手:“文和言重。
马超狼子野心,非你之过。
且说你的计策。”
贾诩道“马超弃父,韩遂弃子,此二人盟约,看似牢固,实则不堪一击。
利在则合,利去则分。
主公只需在派遣使者将马腾父子三人的首级送往马超之际,另遣一密使,携主公亲笔信,往韩遂营中,信中言辞恳切,忆旧日交情。
但关键处,用浓墨涂抹删改。”
曹操听的仔细,示意他继续。
“这名密使前往韩遂大营的行踪,要‘不经意’间,被马超的斥候察觉。
待马超去寻韩遂质问,韩遂只能交出此信。
马超见信中多处涂改,必认作韩遂私下修改、隐匿机密。
两人嫌隙自生。”
曹操面露赞许之色。
荀衍道:“文和先生此计甚妙,衍有一处补充。
信中涂抹之处,可特意写上韩遂之子的名字。
涂抹时,留下一半笔画,欲盖弥彰。”
郭嘉单手托腮,笑着接话:“马孟起虽然未必在乎什么父子亲情。
但他父亲被杀,韩文约的儿子却安然无恙,马孟起看到书信,定会认为韩文约拿联军机密,换他儿子平安。”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