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军船只在三个渡口频繁出没,时而靠近,时而退却。
曹军防线漫长,兵力本就捉襟见肘。
若是分兵去守,极易被袁军主力集中突破;若是不守,袁军舍弃前锋几艘船蹚平水下陷阱,强行渡河,防线便会全线崩溃。
帐帘掀开,荀衍与郭嘉走入帐中。
“公达何必如此忧心?”
郭嘉语调闲散,“让叔父帮你想办法。”
荀攸没好气地把整摞军报推过去:“奉孝叔父,你教我怎么办吧。”
郭嘉扫了两眼:“他用疲兵之计,我们为何不用疑兵之计?”
荀攸一愣:“如何疑兵?”
郭嘉到:“扎草人。
命人连夜扎制稻草人,套上我军甲胄服饰,立于掩体与女墙之后。
再配以少量士卒,真假参半。
袁军在江面上远观,只会以为我军已在各个渡口重兵集结。”
荀攸思忖片刻,摇头:“草人虽能充数,但终究是死物。
若袁军战船逼近,定能发现端倪。”
荀衍走上前,从案几上抽出一张纸,双手一卷,做成个上小下大的圆锥状,递到荀攸面前:“公达,你看此物。”
荀攸接过竹简筒:“这是何物?”
“扩音筒。”
荀衍解释,“声音在空旷处易散,若用硬木制成此类大喇叭,士卒对着小口呐喊,声音在筒内聚拢,传出时便有数倍之威。
百人齐呼,可造出万军之势。”
荀攸握着纸筒,思索片刻,眼中亮起异彩。
三日后的清晨。
淳于琼立在船头,眯着眼睛看向白马渡口。
探子昨日回报,曹军在延津、白马、官渡均布下重兵,防线严密。
袁绍下令一探虚实。
三艘斗舰脱离船队,逼近南岸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从水下传来,“将军!
前锋艨艟撞上暗桩了!
水下有铁索和拒马,船底漏水了!”
就在斗舰触及浅滩暗桩的瞬间,南岸原本寂静的掩体后,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与喊杀声。
“杀——!”
声浪滚滚,像是埋伏了数万大军。
淳于琼心头大震。
掩体后影影绰绰站满了披甲执锐的“曹军”
,密密麻麻,似乎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将军!
曹军有埋伏!”
“撤!
传令全军,调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