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念着这两个名字,咬牙切齿。
孙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在两件事上极度执着:一是孙坚的仇,二是他周公瑾。
这封信,两者均有涉及。
别说等他回武昌,孙策看完信,恐怕连半个时辰都等不了,就会提枪上马,杀向江夏。
亲兵见周瑜脸色难看,小心翼翼地问:“都督,吴侯已经出发两日了,我们是否要即刻追赶?”
“备船。”
周瑜将信纸揉成一团,“全速追赶前军。”
江水拍打着船舷。
周瑜立在船头,望着滚滚长江,心思翻涌。
郭嘉和荀衍,身在官渡前线,与袁绍几十万大军对峙,竟还有闲心算计江东,操控荆州战局。
这份游刃有余,让人心惊。
袁绍兵多将广,天下人多看好袁绍。
可周瑜却觉得曹操才会是最后的赢家。
若曹操战胜袁绍,一统北方。
到那时,曹操大军南下,江东必首当其冲。
战场上两军对垒,面对郭嘉与荀衍的联手,自己有几分胜算?
周瑜睁开眼,目光清明。
未战先怯,乃兵家大忌。
曹操虽强,江东也非鱼肉。
只要拿下荆州,全据长江,便有了与北方抗衡的资本。
黄河北岸,众人正在进行最后的过河准备。
沮授提出建议:“为今之计,不应再求一蹴而就,当以稳为主。”
“公与有何良策?”
沮授指向地图:“主公,曹军兵力远逊于我。
我军可分兵三路,于白马、延津、官渡三个渡口同时制造渡河假象,来回游弋。
曹操兵少,必然疲于奔命。
待其兵力被调动分散,我军再寻其防守最薄弱处,以雷霆之势,一举渡河。”
袁绍闻言,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郭图在一旁冷哼出声:“沮公与,你这计策听着精妙,实则未考虑实际情况。
北地将士本就不习水战,连日来多有晕船呕吐者。
你还要让他们在江面上来回折腾?这是怕将士们病得不够重?”
沮授闭上眼,强行压下怒气。
若他懂后世词汇,定会骂一句“厌蠢症犯了”
。
“郭公则,疑兵之计何须满载将士?只需调遣空船,配以少量水手,在江面上游弋侦察即可。
曹军隔着江水,岂能看清水手多寡?”
郭图被噎住,还要再辩。
袁绍难得没有被郭图带偏,拍案道:“便依公与之计!”
南岸,曹军大营。
荀攸看着斥候送来的军报,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