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扎的是气脉,不是胆子。”
第三根针扎进大腿根。
针尖进去那一下,腿根的肉绷成一块石头,汗从鬓角滑下来。珠子泛光,比第二根亮一点。
第四根扎在胸口正中,两乳之间那块。针一进去,他倒抽一口气,胸腔鼓了一下,珠子微微发亮,比第三根又亮一点。
“第三、第四,两条气脉都通。”薇尔莉特一边记一边说,“现在看第五根。”
她把第五根针捏在手里,尾尖勾了一下,在他腰侧比了比位置。
“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怕你扎歪。”
“扎歪了也不疼。”
“那你扎。”
针尖落在腰侧偏下三寸,刺进去。
与此同时,绒布上“嗡”地一声。
三颗珠子同时亮起来。
不是原来那三根,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,珠子从暗青里一下翻上来,亮成三颗青白的小灯,光打在绒布上,把深色的绒映出一片青。
小悠低头看,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三颗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“嗯。”薇尔莉特的声音听不出惊讶,“第五点一通,前面三条气脉跟着跳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你身上这张网,方才只通了半张。”她拿笔杆在册子上刮了两下,“现在全醒了。”
第六根针,她没急着扎。
弯下腰,尾尖从身后绕出来,勾着那根针在他腰后比了比,比对了三四处,才定在腰眼偏右一寸。
“这针下去可能会有点冲。”
“什么叫有点冲。”
“你抓稳横梁。”
“我抓什么横梁,我手绑着——”
针下去了。
小悠眼前白了一下。不是疼白,是腰后那一块忽然被点着,热从腰眼往里钻,钻到脊梁骨那一节,顺着骨头往上蹿了一截,蹿到肩胛骨底下散了。他整个人在绳子里弹了一下,锁链哗啦响。
绒布上那颗珠子亮得刺眼。
不是青白了,是白得发烫,光晕散开,把旁边那几颗都压得看不见了。
妮克丝不知什么时候溜回来了,站在门口抱着册子,探着头看,看到这颗珠子,“嚯”了一声。
“女王,这针——”
“看见了。”薇尔莉特盯着那颗珠子,眼里的散漫收了一收。
她拿笔杆在灯下转了转,笔尖在册子上停了两息,写下去。
小悠喘着气,汗从下巴滴到胸口。
“亮成那样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腰后那条脉,你这辈子没被人碰过,底下压着的全是生的。”她把笔杆收起来,“前面几条是路,这条路是河。”
第七根针,她捏在手里,没往腰后扎。
绕到他正面,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