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要了。”
“你不开口,就是要。”她把册子翻回前一页,慢慢看,“嘴闭着也算一句话。我听懂了。”
小悠瞪着她,瞪了几息,把眼睛挪开,落到镜面上那道浑痕上。
妮克丝打了个哈欠,把册子抱在怀里,从枷座上跳下来,绕着铜镜走了半圈,走到他侧面停住,压低声音。
“喂。”
“干什么。”
“我劝你早点说。”
“你劝我做什么。”
“我在这儿坐着,腿都麻了。”她朝矮几那边努了努嘴,“女王那人,你越熬她越来劲。你把这一夜熬过去,她明儿能给你想出十样新的,样样比这瓶糟。”
“那你替我说。”
“我替你说管什么用。”妮克丝笑了一下,“她要听的是你嘴里出来那一个字。”
小悠把脸转回镜面。
镜子里的人还站着,手腕锁在身前的横杆上,两腿被紫绳分开,肉棒硬挺挺翘在腿间,龟头上挂着一点亮。额头那块磕出来的红已经转成暗的,腮帮子上还留着舔镜面时蹭上去的一道白。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,把牙关又咬紧一层。
灯芯短下去一截,火苗矮了,光往回收,把铜镜照出半面昏黄。
他数着灯芯烧下去的长度,数到第三回,腿抖得绳圈跟着响。燃粉的余痒在皮底下游得慢,游到会阴停一停,又往腿根上爬。他拿大腿根并了一下,两腿分着,并不到一处。
“女王。”妮克丝在一边开口,“他腿抖得厉害,要不要给他脚底下垫块石。”
“不垫。”
“站到明早腿要废。”
“废不了。”薇尔莉特翻过一页,“他那两条腿,比他自己以为的结实。”
小悠把额头重新抵回镜框。
“我要是求了。”他声音闷在铜面上,“你今晚就不灌。”
“半勺。”她纠正,“勾一勾,不往骨头缝里走。”
“半勺跟灌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半勺是在皮上勾你。”她把册子合上,搁到矮几边,“灌满是往骨头缝里钉。”
小悠没再问。
石室里只剩灯芯的细响、纸页翻动的声音,还有他喘气的声。妮克丝靠着枷柱坐下,把册子摊在膝头,笔杆夹在指间转。转了不知多久,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把头靠在柱子上,翅尖耷拉下来。
薇尔莉特还在翻册子,翻得不快,一页一页,偶尔停下来,笔尖落下去写两个字。
“灯灭之前。”她忽然说,没抬头。
小悠睁眼。
“什么。”
“灯灭之前你出声,算你求。”她指尖在纸页边缘压着,“灯灭了还不出声,我就当你应了。明早那半瓶,一勺都不会少。”
火苗又矮了一截。
小悠看着那点火,看着它从一指高缩到半指。铜镜里的光跟着收,收得他半张脸埋进暗里。他把嘴张开一条缝,喉咙动了动,又合上。
妮克丝在柱子那边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笔杆夹回册子里。
火苗缩成一颗蓝汪汪的小豆,铜镜上那道浑痕先暗下去,然后是他自己的影子,暗得只剩个轮廓。
小悠闭上眼。
镜面凉着,绳扣勒着,痒在皮底下不紧不慢地走。
他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