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王,我才碰了几下。”
“四下。”薇尔莉特说,“每一下他都跳。再碰,他就要咬牙咬到伤自己。”
她说着回头看小悠,紫瞳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松口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腮帮子已经鼓起来了。”她抬手,指腹贴上他的下颌,往下一压,“松开。”
小悠的下巴被她压得松了,牙齿分开,腮帮子那块酸得他眼前一黑,才发现自己方才咬得有多狠。
“你手拿开。”
“你把牙咬上?”
“……不咬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妮克丝,把盆挪开半步,别让他一直对着风。风从门缝过来,吹在盆里,味道散得慢。”
“哎。”
妮克丝弯腰把银盆挪了挪,挪得离他胯下远了半尺。挪完她蹲在那儿,看了看盆里那层清液和那堆白浊,忽然冒出一句:“女王,这要是拿去测……”
“测过了。”薇尔莉特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测那瓶之前,我刮了头一回的。”
妮克丝张了张嘴,眼睛一下瞪圆。“您自己刮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结果——”
“一样。”薇尔莉特走回矮几边,把那碗第二碗的浆用一块布盖住,布角掖在碗底,“一样爆。”
小悠听着,忽然觉得有点头晕。不是药劲的那种晕,是别的。他这一整宿被人翻来覆去地量,量出来的结果一次比一次离谱,离谱到他自己都听着不真实。
“我身上到底有什么。”他问,声音哑得厉害。
薇尔莉特回过头。
“我告诉过你了。读数不对。”
“什么叫不对。”
“该有顶的地方没有顶。”她把布角掖好,直起身,“血跑得快,气跟着动,动到顶就停,这是常理。你不停。”
“那你量出什么来了。”
“量出你还没到顶。”
小悠闭了闭眼。
“那你要量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量到你到顶。”
“要是我永远到不了呢。”
石室里静了一下。
薇尔莉特站在矮几边上,灯在她身后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横过半个石室,一直铺到他脚底下。
“那就一直量。”她说。
小悠盯着地上那道影子,心里又闷又热,说不上是气还是别的。他被吊了一整宿,被人拿脚磨到十五,被人拿羽毛碰得像条上钩的鱼,被人一碗药灌得皮都不是自己的,到头来回答就是这么一句。
“我不求。”他说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