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石地上拖,拖得不快。小悠脖子想扭,扭不过去,只能听着。后颈的汗凉下来,贴在领口上。
先碰到他的是尾尖。
心形的尖端贴着小腿肚,从膝弯往下滑,滑到脚踝,绕一圈,再往上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他嗓子哑。
“没干什么。”她在后头答,“你站着。”
尾尖从小腿肚转上来,贴着大腿内侧的皮往上走。走得很慢,慢得他能一格一格数出它到了哪儿——膝弯上头两寸,三寸,快贴到腿根了,又退回去。
退回去,重新往上。
小悠把下唇咬住。
他清楚她在干什么。一整宿都是这个路数,一寸一寸往上蹭,蹭到他绷不住为止。可这回不一样。药还没入口,神经已经薄成一层纸,尾尖滑过的地方,皮肉自己跳一下,跳完还留着一条热痕。
“你要灌就灌。”他说,“别这么磨。”
“你自己张嘴。”
“我不张。”
“那你站着。”
尾尖又上来。这回贴得更靠里,贴着腿根那圈最软的皮横着刮,刮到腿根和囊袋之间,停住。
小悠的腰往前一缩。
尾尖跟着往前,仍旧压着那一处,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成样子的动静,赶紧咽回去。
“痒?”她问。
“不痒。”
“哦。”
尾尖退下去一寸,从囊袋底下绕过去,贴着会阴那条线,慢慢往上推。
小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。手腕在铁环里绞,锁链哗啦一阵响。他想把两腿并上,脚踝还锁在托板两边的扣环里,膝盖能往里夹,腿根夹不拢。尾尖就在那一小片皮上不紧不慢地推,推到最上头,停住,画圈。
“你——”
他张了嘴。
就一张,一个音的工夫。
碗已经贴上来。凉的碗沿卡进上下齿之间,往上一掀,汁液顺着齿缝灌进去。他闭嘴闭得晚了,大半口已经滑到舌头底下。
甜。
甜得发腻,像一整罐蜜熬稠了直接倒进嘴里。他喉咙一紧,呛了一下,那口浆顺着嗓子眼往下滑,滑到一半,烧起来。不烫,是从嗓子到胃口拉出一条细线,那条线一烧,小腹里就跟着坠了一下。
“咳——咳!”
他咳得肩膀直抖,酒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淌下一道,顺着下巴滴到胸口。
薇尔莉特把碗沿挪开,等他咳完,一只手捏住他下巴,把脸抬起来。
“还有半碗。”
“等、咳——等等——”
下巴被捏着,嘴合不上。碗沿又贴上来,白瓷压着下唇,浆液一股一股往里倒。他咽一口,喘一口,再咽一口。最后那点稠的都沉在碗底,她把碗转了半圈,让稠的顺着碗壁滑到碗口,全给他灌进去。
碗空了。
她翻过碗给他看了一眼,搁到矮几上。
小悠垂着头喘。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,甜味底下压着一层苦,苦贴在舌根,越舔越明显。
“三碗?”他抬起头,眼睛已经有点发直,看灯焰是散的,“这不就……一碗。”
“先记着数。”薇尔莉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