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进了公主府,她还能有命回来?
她自然是不肯。
“郡主,奴婢是将军的丫鬟,若是没有主家的同意,奴婢岂敢到处走,若是被主家发现,冠上个逃奴的名头,可就有口难辩了。”
嘉禾郡主依旧微笑:“雪竹娘子真是恪守规矩,不过去长公主府略坐一会儿也算不得什么,片刻之后,元戈也要去长公主府寻我的。”
丁雪竹皱眉,萧承钺去不去找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!重要的是你不能对我用刑啊!
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,丁雪竹若是还要拒绝,面子上就过不去,好像她在拿乔。
可她若是真去了,等着她的只有一个死。
她现在看得清清楚楚,秦汐月眼里明晃晃的就是得意,还有“你还能往哪儿逃”的笃定。
丁雪竹攥了一手心的汗。
她在纠结,要不要撕破脸,要不要闹大。
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时,萧映容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“雪竹,你怎的跑到郡主的看台上来了?”
丁雪竹扭头看萧映容的表情,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,眼神热切得厉害。
萧映容跨上看台,对嘉禾郡主行了个礼:“郡主,我家丫鬟哪里冲撞了郡主,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
嘉禾郡主似笑非笑道:“容儿不必多礼,我不过是想要邀请雪竹娘子过府一叙,若是容儿愿意,不如也一起来?
“恰好,等元戈见了官家,要去长公主府寻我呢!届时你们可以一同回府。””
丁雪竹看向萧映容,用眼神请求她不要答应。
偏偏萧映容是空心人,听到秦汐月这么说,她爽快地答应了。
“好啊!那就多谢郡主了!”
丁雪竹闭了闭眼睛。
长公主府。
秦汐月一回到府里,脸色就完全变了。
在外的微笑似乎只是焊在脸上的面具,她一取下面具,就露出内里的森寒。
萧映容后知后觉,低声问丁雪竹:“我们是不是不该过来?”
丁雪竹幽幽道:“你说呢?”
萧映容:“那我再跟她说我们走。”
丁雪竹拉住她,苦笑:“你现在就不要再去惹怒她了,等着你哥来吧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就听到秦汐月道:“雪竹,你以为你在元戈身边,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
丁雪竹一凛,知道她要撕破那层窗户纸了。
“郡主,奴婢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秦汐月对萧映容道:“容儿,我房里有这一段日子给你攒下的话本。晚秋,你带萧三娘子去我那儿拿。”
萧映容一听到有话本子,整个人就变了。
在丁雪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欢天喜地地对秦汐月道了谢,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儿,自己跟着晚秋走了。
丁雪竹头皮一阵发麻,扭头看向秦汐月,又觉得心里一阵发寒。
秦汐月拈起桌上的杯子,呷了一口茶水。
“雪竹娘子,我那影卫去哪儿了?”
丁雪竹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终于捅破了窗户纸。
“郡主,您为何要派人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