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娘子面面相觑,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讥诮。
绿衫娘子语重心长道:“雪竹娘子,你可知道这世间男子多为寡情少义者,现在萧将军对你有意,可将来郡主若是进了府,他们之间可以谈论琴棋书画,诗酒花茶,他们能有一辈子的话聊,你这样一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,“到时你该如何自处?不如早早为自己谋算。”
不得不说,这为绿衫娘子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,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比如最后一句,她如今不就在为自己谋算吗?
但这些,实在没有必要该这些人说。
她端着假笑,又行了一礼:“各位娘子警醒之语,奴婢都记下了。只是如今萧将军不允,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无奈。
但这话在嘉禾郡主和她的一种好友们听来,绝对是一句赤裸裸的挑衅。
不过嘉禾郡主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,依旧带着笑。
就在这时,下面的看台传来欢呼声,不一会儿,嘈杂的呼喊声统一起来。
“萧将军!萧将军!萧将军!”
嘉禾郡主的目光看向萧承钺。
他和他的队友们正在跟河岸边的众人打招呼,意气风发。
萧承钺的目光与嘉禾郡主在空中相遇。
嘉禾郡主以口型祝贺。
萧承钺看见了,微微点头。
这小小的互动,被丁雪竹看在眼里。
果然是心有灵犀的两口子啊。
这眉目传情上演得……
她垂下头,继续装送。
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,萧承钺的目光扫过去,看到她畏畏缩缩地低着头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。
萧承钺最清楚,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。
把自己伪装成委委屈屈、毫无杀伤力的模样,其实她的爪子亮出来,比许多男人都要锋利。
偏生他就欣赏她身上那股子劲儿。
若是她只是她装成的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,那也太寡淡了些。
萧承钺忍不住想到丁雪竹在床笫之间的柔媚,虽然两人有过那么多次,但每一次,都是萧承钺用强,将丁雪竹折腾得没了力气,她才肯雌伏。
这倒让萧承钺这样天生享受征服过程的人次次都十分尽兴。
不过是想到丁雪竹那双带着水汽的晶亮眼睛,他的喉结就忍不住滚了滚。
祁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拐了他一下:“萧将军,你是在看嘉禾郡主,还是在看你那小通房啊?”
萧承钺回过神来,拍了一下祁印的脑袋:“等会儿回去加练!”
祁印哀嚎:“今日休沐啊!”
萧承钺又看了看台一眼,确定丁雪竹没有被为难,这才放心地跟祁印一起去见李齐。
丁雪竹以为让嘉禾郡主撒个气,就会让她走。
毕竟这大庭广众的,秦汐月就算想要用什么私刑,也要看看场合。
但她显然对这个时代的后宅阴私没那么了解。
“这比赛也看完了,我与雪竹娘子分外投缘,想要邀请娘子去府上一聚,雪竹娘子,应当不会拒绝吧?”
丁雪竹心里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