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鱼,像是有灵性。
它专挑江川最熬不住的时候,又发了一次力。
这一下,比前几次都狠。
它半个身子,都立了起来,尾巴在水面一甩,甩起老大一片水花,然后,一头扎了下去。
江川被拽得,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竿梢,“啪”地一声,拍进了水里。
“啊!”许甜惊叫出声。
“稳住!”秦放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江川的脚,死死地蹬着地。
鞋底,陷进泥里,一寸深。
他咬着牙,把竿一点一点,重新挑了起来。
那根竿,弯成了极限,像随时都要崩断。
“不能松……”他在心里,一遍一遍地念,“不能松。”
鱼,终究还是没拗过他。
它这一口气,泄了。
劲儿,一点一点,软了下去。
看台上,念念站了起来。
她手里,举着一块牌子。
牌子是她自己画的,歪歪扭扭,写着四个字——
爸爸加油。
她画了一晚上,画得不太好,“爸”字少了一笔,“油”字多了一个点。
可她举得很认真,两只小手一起托着,生怕牌子倒了。
她没有再喊了。
她只是把牌子,举得高高的,举过头顶,小胳膊绷得直直的,一动不动。
像是怕声音一大,就惊着了水底那条大鱼。
林星晚坐在她旁边,眼睛,一直没离开过江川。
她没说话。
可她攥着衣角的手,指节都白了。
镜头,静静地,在母女俩和江川之间,来回地切。
“川神家的宝贝,举着牌子,给爸爸加油呢。”许甜的声音,哽了一下,“一家人都在这。”
弹幕,刷屏了。
“川神,挺住!”
“最后一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