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职业队的,黑坑这一项,也是强项,一竿一竿,稳得像发条。
可到了后程,他抛竿的频率,也一点一点慢了下来。
这俩小时的连拔,任谁的手都得发沉。
白子昂也在抢,鱼护鼓得老高,可那口抢鱼的气,也渐渐续不上了。
只有江川,从头到尾,那节奏没掉过。
江川的鱼护,眼瞅着,越来越沉。
“川神今天,这是要爆啊。”许甜眼睛都亮了。
“爆不爆,等称重。”秦放说,“先别急着喊。”
哨响。
两小时,到点。
江川收了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一场,他把看家的本事,都使出来了。
称重,排队,一个一个来。
轮到江川的时候,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数字跳出来。
全场,第一。
可这第一,只比第二名,重了那么一小截。
险胜。
江川的名字,跳上了榜首。
“黑坑,江川,分项第一!”解说席上,许甜破了音。
“一个野钓出身的人,在黑坑里,把一群老手给熬下去了。”秦放点点头,“技术上,他不占便宜,可最后那半小时,别人的手都在抖,他还在稳稳地抛竿,这一场,他赢在年轻生猛的身体素质。”
“我就说嘛!”许甜笑得合不拢嘴,“川神怎么可能会输!”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刘强说,“后面还有大水面和巨物塘,那才是江川真正的地盘。”
记分板上,总分榜刷了出来。
程砚,第一。
江川,追到了第二。
从第四,到第二,中间隔着的,是这一场黑坑。
江川站在记分板前,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心里的账,算得比谁都清:一场黑坑,追不回全部,可好歹,把那一口气,挣回来了半口。
就在这时,赛区广播响了。
“各位选手请注意。”
“据气象部门最新预报,明日大水面综合野钓,预计有暴雨、大风天气。”
“经组委会商议,赛程不变。”
“请各位选手,做好应对准备。”
广播声落,场下“嗡”地一声,议论开了。
解说席上,秦放皱着眉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,阴沉沉的,压得很低。
“明天的签位,就是命。”他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