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川神这窝,有啥稀罕的?”许甜问。
“不稀罕。”秦放说,“做窝是基本功,人人都会,他真正能赢的地方,不在这一竿两竿,在后头。”
二十分钟过去,江川的窝,做结实了。
他把竿一收,换了副轻点的线组,重新下竿。
这一竿下去,漂刚立住,就“唰”地一下,黑了。
扬竿。
一条鲤鱼,两斤上下,活蹦乱跳地被拽出水面。
抄网一兜,入护。
不等喘息,第二竿又下去。
又黑漂。
再一条。
江川的节奏,起来了。
那速度快得吓人。
旁边的人,抢了二十分钟,鱼口已经稀了,可他这边,窝底养足了,鱼一条接一条,跟开了闸一样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!”许甜拍着桌子,“这才是他!”
“前期大家差不了多少。”秦放说,“做窝、抢口、养窝,这些顶尖选手都会,黑坑真正拉开差距的,是后程。”
“后程?“许甜问。
“对。”秦放说,“两小时高强度的连拔,手会酸,臂会抖,到最后那半小时,拼的不是技术,是谁还能一竿不落地抛出去。”
刘强喝了口茶,接了一句:
“说白了,黑坑到最后,比的是身体,谁的底子厚,谁就扛得住。”
江川听不见这些。
他眼里,只有漂。
看台上,念念举着加油牌,小身子往前探。
“妈妈,爸爸在动啦!”她喊,“爸爸的鱼好多呀!”
林星晚把她往回揽了揽,怕她磕着。
“爸爸在忙。”她说,“我们小声点。”
念念立刻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,一动不敢动。
林露在旁边,难得没泼冷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抱着胳膊,“今天这场,才像样。”
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鱼护里的水花,就没停过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,这会儿自己有多快,他只知道,手上的活儿,不能停。
停了,窝就散了;
窝散了,鱼就跑了。
这是黑坑最要命的一口气,吊住了,鱼就一条接一条,一泄劲,前功尽弃。
两个小时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换作普通人,这两小时的高强度连拔,胳膊早就废了。
江川的胳膊也酸,虎口也磨热了,可那股子劲,愣是一点没泄。
他这身子,早在系统的强化下,异于常人了,别人拼到最后,拼的是意志。
他拼到最后,还有一副好身板撑着。
隔壁程砚,也在上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