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输赢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在两只手之间,传递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白子昂松开手,说,“总决赛,别输给别人。”
江川怔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,“要输,也先输给你。”
白子昂也笑了。
两个人,就这么站在夜风里,谁都没再说话。
过了很久,白子昂先转身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江川说。
白子昂的背影,慢慢融进了夜色里。
江川一个人,又在水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白子昂说的那些话“我敬你,是你放流的时候,是你救人的时候。”
其实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
他只是,做了该做的。
回到房间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林星晚还没睡,靠在床头,就着一盏小灯看手机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江川说。
“刚才跟谁?”她问。
“白子昂。”江川说,“聊了几句。”
林星晚“哦”了一声,没多问。
江川在床边坐下,没急着睡。
他把明天黑坑的资料翻了出来,赛程图摊在桌上。
黑坑,两小时,计总重。
这是他的活儿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想起白子昂说的“黑坑你还是有本事的”。
强不强,下水才知道。
他闭上眼,把黑坑的节奏,从头到尾,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喂窝,聚鱼,抢节奏,一点一点算。
黑坑跟台钓不一样。
台钓熬的是耐心,黑坑抢的是时间。
两小时,鱼口就那么一阵,谁抢得稳,谁就赢。
白子昂说他黑坑强,可强的人,最容易死在“以为自己强”上。
江川把这句话,在心里过了一遍,又压了下去。
强不强,明天见真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