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,林星晚带着念念,坐在靠里的位置。
念念举着那块歪歪扭扭的加油牌,够着栏杆往外看。
“妈妈,爸爸怎么老是坐在那儿不动呀?”她小声问。
林星晚把她的手攥进掌心。
“爸爸在等鱼。”她说,“钓鱼的人,都得会等。”
“等久了,就有啦?”
“嗯。”林星晚点点头,“等久了,就有了。”
念念似懂非懂,把加油牌又举高了些。
林露坐在旁边,难得没插嘴,只举着手机,对着湖面拍。
“看看,”她小声嘟囔,“你们川神,今天有点难。”
上半场的哨,是在中午响的。
江川收了竿。
记分板刷出来,他抬头往上扫了一眼。
程砚第一,白子昂第二。
他自己的成绩排在中间,不上不下,卡在中游。
四个分项,头一项,他就落了下风。
胖子凑过来,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。
“老江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还追得上不?”
江川把竿往竿架上一搁。
“追得上。”他说。
就三个字。
他抬起头,朝左右两边各看了一眼。
白子昂在收线,动作没停,程砚在擦竿,一支一支,擦得一丝不苟。
两个人,都稳。
稳得像两台没出过错的机器。
江川收回目光,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挡住日头。
哨声又响了一遍,是下午场准备。
上半场,只是上半场。
他弯腰,重新把线组拆下来,一条一条理。
台钓他争不过这两个人,这是实话。
可四天,才过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