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台钓,本来就不是他最占便宜的项。”秦放接话,“你看那两位,程砚、白子昂,是这个项目国内最顶尖的两个。江川能在这个场子里咬住,就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许甜盯着屏幕,“一条都没有啊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秦放说,“台钓比的是稳,是耐力,开头落后,不算落后。”
刘强端着茶,补了半句:
“这一项,比的是四天不犯错,谁先急,谁就先输,这种大型的比赛,越是最后阶段,越是考研选手的心态。”
“那照您这么说,”许甜皱着眉,“川神是不是没戏了?”
“我说的是别急,不是没戏。”秦放说,“台钓一项,又定不了总冠军,最终成绩还是得看四场比赛的总和。”
“我倒觉得,江老板现在这样挺好。”刘强把茶杯放下,“你看他,换漂、调饵、找层,一样一样来,不慌,钓鱼的人,输不可怕,慌和急才可怕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场上的江川听不见这些,也没有兴趣和心思听。
他耳朵里,只有水,眼睛里,只有鱼。
他知道自己哪里不对。
这一上午,他抛出去几十竿,竿竿落点都准。
这手准头,他从来就不缺,旁人看不出来,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漂落下去,偏不了几公分。
可准,不等于有鱼。
问题不在准头,在别处,他太想跟上了。
左右两个高手,一竿一竿地出鱼。
他心里一急,就一竿一竿地换点、换层、换饵,总想着下一竿该咬钩。
结果呢?落点是准了,窝子却散了。
程砚、白子昂不是这样。
他们一上午,竿竿都在同一个点上,稳得像钉子,把那一小片水,慢慢喂成了一个鱼窝。
“被带节奏了。”江川在心里说了一句。
他缺的不是准,是定。
钓鱼这一年来,他少有这种被压住的感觉。
之前在分站赛、在资格战,也落后过,可那时候的对手,是明着来的。
今天这两位,是一竿一竿,把他挤到了边上,说没有紧张的心态是不可能的。
他是人,又不是神,第一次参加这种专业的赛事,还走到了最后,这个结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,就算拿不下第一,也对江川来说造不成多大的损失。
所以他的心态很快就能调整。
鱼从他们那边出,一圈一圈,绕不到他这一片来。
周鹏在他身后站了半天,这时候才低低问:
“江哥,要不要换支竿,换个钓法试试?”
“不是竿的事。”江川说。
是我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