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沟,跟那道坎是连着的,”他自言自语,“巨物,就藏在这种地方。”
他把整张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用笔,把几处最可能有鱼的点,一个一个圈出来,标上号。
一,二,三,四,五。
五个点,全在深水线那一侧。
可这些点,离他明天的钓位有多远,他还没底,因为抽签还没开始。
野湖巨物,比的是单尾。
一条够大的,顶别人半场。
这种地方,钓位定生死,你抽到一条没鱼的水,再大的本事,也只能干坐一天。
江川心里,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可有些事,怕也没用。
他伏在图上,看了很久。
窗外,云湖起了风,雨点还没下来,空气里已经潮得发黏。
“江哥,先歇吧。”周鹏劝他,“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仗。”
“再看会儿。”江川没抬头。
第二天,天没亮。
抽签。
赛区里,选手们排着队,一个一个上前,把手伸进那个签箱。
轮到江川。
他摸出一张,展开。
看台边的解说席,许甜把镜头切了过去。
“川神抽的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,一下子卡住了。
签位图,在大屏上放大。
江川的钓位,在整片水域的最西头,那是一个背风的浅湾。
湾口朝内,三面都是缓坡,水浅得能看见底。
前方几十米,全是平缓的浅滩。
而那条藏鱼最多的深水线,远远地横在浅滩之外,够不着,也看不见。
“啊……”许甜捂着嘴,说不出话来。
秦放盯着那签位图,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这签……难。”他说。
“有多难?”许甜问。
“背风浅湾,三面缓坡,前面一片浅滩。”秦放说,“这种位子,鱼根本不会来,想赢,只能等一条路过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秦放没说话,只看着屏幕里,那个已经走向钓位的背影。
“就看这一站,”他慢慢说,“他还能不能,等来口都是问题,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