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咱们这种野路子,靠一场一场野钓自己抠出来的,是两码事。”
解说席那头,这会儿也聊到了程砚。
直播还没收,许甜正把程砚的比赛回放投在大屏上。
“秦老师,”她扭头问,“东区这个程砚,跟你当年比,怎么样?”
秦放盯着屏幕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我巅峰那会儿,”他慢慢开口,“也没这么稳。”
许甜一愣:“你可是前职业的大师……”
“前职业,也分档次。”秦放说,“他这一档,是职业里最顶的那种,不是靠天赋,是靠一套系统化的东西,把人磨成机器。”
“那这机器,总决赛谁打得过?”许甜小声问。
“没人打包票。”秦放说,“机器有机器的稳,可机器也有机器的死。
就看有没有人,能在他那一套‘标准’之外,找到他的破绽。”
刘强端着茶,接了半句:
“野路子的人,学东西靠抠,抠出来的东西,路子野,可野有野的好处,它不死板。”
江川听不见这些。
他把程砚的比赛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翻出一个本子,摊开,把几处看出来的东西,一笔一笔记下来。
程砚抛竿的角度。
压水线的时机。
提竿的那个手型。
还有最关键的一点,他每一竿的落点,几乎重合。
当然,定点抛竿,江川也能做到,但自己那种和程砚这种有说不上来的不同。
果然是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。
“这人的可怕,在‘准’。“江川合上本子,说,“一个把‘准’练到极致的人,你跟他拼技术,拼不过。”
“那拼什么?”周鹏问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江川说,“得等他站到我对面,才知道。”
周鹏张了张嘴,没再问。
他听出来了,江川这话,是真话。
不是嘴硬,也不是装,面对这么一个人,江川心里,确实没底。
“先打完这一站。”江川把本子收起来,起身,“南区的名额,还差最后一战。”
他走到桌前,摊开一张图。
是明天野湖的水域图。
陌生的大水面,一眼望不到边。
图上,深浅结构复杂,一道一道的坎,一条一条的沟,还有几处凸出去的桦尖,全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江川拿起一支笔,眯着眼,一点一点地看。
“这里。”他圈出一处深坎,“有结构。”
“还有这里。”他又圈出一处桦尖,“下风口,鱼爱停。”